一步,就是死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:“我要去那边看看。”
“等等!”李云一把拉住他胳膊,“你就这么肯定光是真的?万一也是幻象呢?或者是什么引魂灯、摄命幡之类的邪术?”
陈默停下。
他看着李云,眼神平静:“你说得对。可能是假的。可能是个圈套。也可能走到一半,路就没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我守祠堂那会儿,每天签到打卡,啃着发霉的灵果,被野狗追着跑,所有人都说我活不过三个月。可我还是活下来了。”
李云没说话。
“活着不是趴着不动。”陈默说,“是往前走。哪怕前面是刀山,也得迈一步试试。我不信命,也不信什么注定该死。我只信——我看得到的东西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那点微光:“那里有光。我没瞎。它就在那儿。”
李云咬了咬牙:“你就不怕错?”
“怕。”陈默说,“我也怕一脚踩空,摔进万丈深渊。但更怕的是,明明有机会走,却站在原地不敢动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向窄道。荆棘划破衣袖,树枝抽在脸上,他没躲。一步一步,走得稳。
李云站在原地,拳头捏紧又松开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脚踝,又抬头看向那条平坦的大路。它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条通往安全的坦途。
可他忽然想起陈默说过的话:**走大路的,未必活下来。**
他深吸一口气,跟了上去。
“喂!”他喊了一声,“等等我!”
陈默没回头,只是脚步缓了点。等李云走近,他从腰间解下破葫芦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,递过去:“喝点?”
李云接过,闻了下:“灵酒?”
“嗯。最后一口。”
李云抿了一小口,辣得直咳嗽。但他笑了:“味道不错。”
“值十块灵石。”陈默说,“省着点喝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。越往里走,树木越稀疏。地上开始出现碎石,混着黑色粉末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空气中多了股金属味,像是铁器生锈太久。
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,前方豁然开阔。原本的小径分成了两条岔路。
左边那条,依旧平坦,碎石铺地,两侧立着残破石灯,灯芯熄灭,但灯座干净无尘,显然常有人维护。
右边那条,则完全相反。地面凹凸不平,布满裂痕,藤蔓横七竖八挡着路,必须弯腰才能通过。可就在那条路的尽头,那点微光仍在闪烁,比之前更清晰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