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停下脚步：“又来了。”

陈默盯着右边的路。他注意到，那些藤蔓虽然杂乱，但每根的末端都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过。

“有人走过。”他说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藤蔓断口不齐，是被人强行扯开的。而且你看地面裂缝，有拖拽痕迹。不是动物留下的，是人。”

“那……会不会是敌人？”

“可能是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也可能是和我们一样的人。想活下去的人。”

李云沉默。

他知道，这次不能再靠陈默替他做决定。这是他的路，他得自己选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大路太干净了。干净得不像给人走的。更像是……专门用来骗人的。”

陈默点头：“你能想通就好。”

“但我还是怕。”李云握紧拳头，“怕走错了，再也出不去。”

“没人能保证一定对。”陈默说，“但至少，我们要选那个——让我们愿意走下去的理由。”

他看向右边那条路：“我想知道光后面是什么。不管它是福是祸，我都想去看看。”

李云看着他。

这个曾经在祠堂门口啃灵果、被野狗追得满山跑的家伙，现在站在这里，说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。
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怕了。

“行。”李云说，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
陈默笑了下，率先迈步。

荆棘划破手臂，他没停。藤蔓缠住腿，他直接扯断。碎石扎进鞋底，他也像感觉不到疼。李云跟在后面，一边拨开障碍，一边留意脚下。

突然，陈默停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李云问。

陈默没回答。他蹲下身，指尖抹过地面裂缝。黑色粉末沾在手指上，他凑近看了看，又闻了一下。

“这不是土。”他说。

“是什么？”

“灰。”陈默低声说，“烧过的骨头灰。”

李云心头一紧。

陈默站起身，望向前方微光：“这条路，以前死过人。”

“你还走？”

“当然。”陈默说，“死过人的地方，才有可能留下东西。比如答案。”

他继续往前。

李云咬牙跟上。

他们穿过最后一片荆棘，踏上一块隆起的岩石。视野一下子打开。前方不再是密林，而是一片荒地。枯树零星分布，地面龟裂，远处那点微光悬浮在半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