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！

石板被掀开的瞬间，陈默和李云同时发力。两人肩膀抵住边缘，手臂青筋暴起，脚下泥土松动。一声闷响后，三尺见方的石板歪斜着滑进下方黑洞，一股凉风扑面而来，带着铁锈和腐土的气息。

陈默没停手，立刻翻身跃下，落地时膝盖一沉，单手撑地稳住身形。他回头看向洞口，确认石板没有反弹复位，也没触发其他机关，这才伸手把李云拉下来。

李云脚踝还在疼，落地踉跄了一下，差点跪倒。他扶着岩壁喘气：“总算……出来了。”

野狗在上面叫得更急了，藤蔓晃个不停。可他们已经没法再管它。头顶那块石板开始震动，碎石簌簌落下，几根树根断裂，轰的一声，整个陷阱入口彻底塌陷。

通道断了。

李云咽了口唾沫：“没退路了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低头扫视四周。脚下是硬土，踩上去有回响，说明底下还有空间。前方裂开一道缝隙，不到一人高，勉强能过。他弯腰钻进去，李云紧随其后。

外面是一条狭窄小径，两旁长满扭曲的老树，枝干交错像锁链缠在一起。空气比刚才稀薄了些，呼吸有点发闷。远处有一点微光，在林子深处忽明忽暗，像是有人提着灯笼走动。

“那边有光。”李云指着说。

陈默没动。他蹲下身，用手拨开地面落叶。土很干净，几乎没有虫迹，连枯叶都整整齐齐铺着，像是被人扫过。
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
“怎么？”

“你看那边。”陈默指向左侧，“一条宽路，铺了碎石，看起来好走。但路上没脚印，没落叶堆积，连一只死虫都没有。谁会天天打扫这种地方？”

李云皱眉：“你是说……那是陷阱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陈默站起身，“但太干净的地方，往往藏着最脏的东西。”

他转头看向右边那条窄道。荆棘丛生，藤蔓垂落，地面坑洼不平，明显没人走过。可就在那条路的尽头，那点微光一直亮着，没灭，也没移动。

“我选有光的那条。”陈默说。

“可它不好走啊。”李云犹豫，“我们刚逃出来，灵力没恢复，身上还有伤。要是半路遇上埋伏……”

“那你选大路？”陈默问。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李云搓了下手心，“我是觉得，能不能先歇一会儿？等体力恢复了再决定？”

陈默摇头：“不能等。这地方不会给我们时间。你没发现吗？从掉进陷阱到现在，每一环都在逼我们做选择。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