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玉牌收进怀里，右臂的麻木感还没散。他低头看了眼地面那块凸起的石板，边缘泛着暗红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野狗贴着他腿边站着，耳朵紧贴脑袋，尾巴夹得死紧。

李云喘了口气：“刚才那一战真够呛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蹲下身摸了摸野狗的脖子。这畜生抖得厉害，鼻翼一张一合，口水滴在石头上发出轻微声响。

他知道不对劲。

这狗平时见灵果就往前冲，被王虎追都敢回头咬一口。现在却连路都不敢走。

他从破葫芦里抠出一块发亮的肉干，塞进野狗嘴里。这是上次签到得的温养灵肉，专门留着应急。野狗吞下去，呼吸才稳了些，但还是不肯往前迈步。
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陈默说。

“啥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但你记住，别碰树干，绕开藤蔓。”

他说完抬脚往前走。李云跟上，一瘸一拐地踩在碎石上。通道尽头裂开一道口子，外面是片林子。树干扭曲，枝条像拧过的布条，缠在一起垂下来。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枯叶，颜色发黑，踩上去不响。

陈默走在前头，太初剑握在手里。刚过洞口，空气一下子沉了。他鼻子抽了抽，一股腥甜味混着腐臭钻进来，喉咙发干。

野狗停在洞口，怎么拉都不动。

“你不去也行。”陈默拍拍它脑袋，“在这等我们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和李云走进林子。

三步之后，地面塌了。

陈默只觉得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往下坠。他本能扭身，想把李云甩出去，但对方反应慢了一拍，两人一起掉了下去。

下落不过两丈，底是斜坡。陈默肩部撞上石面，滚了数圈才被一根铁刺架住腰。他闷哼一声，手撑地爬起来，立即环顾四周。

陷阱很深，顶部只剩一个洞口，月光漏进来照出几根垂下的树根。墙边插满锈铁刺，有的刺尖挂着白骨，有的还连着干皮。角落一堆虫卵正在破裂，紫壳裂开，钻出拇指粗的毒虫，通体泛紫，尾部滴液落在石头上冒烟。

他立刻掐诀。

护心镜浮现，半球形光罩撑开，将靠近的毒虫弹开。一只撞在光幕上炸成黑浆，气味刺鼻。

“李云！”他喊，“闭气！”

李云趴在地上，左脚明显扭了。他咬牙翻身坐起，从袖子里掏出三张符纸，甩手贴向地面。蓝焰腾起，毒虫退了几寸。

“驱邪符只能撑一会儿。”他喘着说，“我没带多少。”

陈默点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