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首领掌心的黑矛越聚越浓，矛尖吞吐着幽光。陈默单膝跪地，右手撑剑，左臂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抽搐。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的力气，太初剑还在震，不是警告，是兴奋。

李云靠在岩壁上，手里那张符纸已经泛灰，灵力快压不住了。他咬着牙，没出声。

陈默闭了下眼。清心咒运转，神识像一张网铺开。他回放刚才的战斗——每一次攻击前，那些黑袍人的左脚都会先动半寸，动作一致，节奏固定。他们的眼神空洞，招式没有变化，连受伤后都不会退。

不是活人。

是傀儡。

被操控的死士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这些人就像提线木偶，动的是身体，主控的是站在最后的那个。

“他们可能是被操控的。”他侧头对李云低语，“我们攻击为首者。”

李云一愣，随即点头。他把符纸翻了个面，指尖重新注入灵力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不再分散应对，而是集中突破，直取中枢。

六打二的局面，不能拖。必须快。

黑袍首领抬起了手。黑矛成型，矛身缠绕着阴煞之气，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刺骨。其余五名黑袍人同时迈步，呈扇形压上，封锁所有退路。

就是现在！

陈默猛地抬头，故意让身体前倾，脚步虚浮，像是站不稳了。他左手一松，太初剑差点脱手，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。

五名黑袍人立刻加速，掌风夹着黑气扑来。

就在他们出手的瞬间，陈默暴起！

踏云步发动，身形如电斜掠而出，直扑黑袍首领所在的位置。太初剑银光暴涨，剑锋直指首领咽喉。

首领眼神一凝，迅速后撤半步。他没料到陈默在这种状态下还能爆发出这种速度。

三名黑袍人立即舍弃围攻路线，转身拦截。掌风扑面，阴煞如刀。

陈默中途变向，借踏云步残余速度横移，避开正面合击。同时甩出三支破甲箭，箭光交错，逼退左侧两人，撕开防线缺口。

李云抓住机会，掷出手中文道符。

符纸在空中炸开，黄光四散。那三名黑袍人动作一滞，神识受到短暂冲击，脚步慢了半拍。

就是这半拍！

陈默再次提速，冲入空档，距离首领只剩三步。

首领双掌合十，黑气瞬间凝成一面盾牌挡在身前。陈默的太初剑斩落，正中盾面。

金铁交鸣！

盾面裂开蛛网状纹路，但没有碎。反震之力让陈默虎口发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