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还在蔓延，像一层油膜在地面缓缓铺开。陈默的鞋底已经沾上了湿滑的痕迹，脚下一沉，差点打滑。他立刻后撤半步，靠住岩壁稳住身形。

李云也察觉到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，眉头一皱：“这东西不对劲。”

“别碰。”陈默低声说，“看它流动的方向——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
那黑水确实有规律地向通道中央汇聚，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。更奇怪的是，它经过的地方，石头表面开始发黑，发出轻微的嘶响，像是被腐蚀了。

太初剑在手中微微震动，银光忽明忽暗。陈默握紧剑柄，指节泛白。他知道这把剑不会无缘无故反应，尤其是在这种时候。

“你盯着前面。”他侧身一挪，将李云挡在身后，“我来断后。”

李云没争辩，立刻转身面对来路。他从腰间抽出两张符纸，指尖灵力注入，符纸边缘泛起红光。

两人背靠背站定，呼吸放轻。

就在这时，黑水中出现了影子。

不是倒影。

是人影。
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足足七道身影从黑水里踏出，脚步无声，落地不溅。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袍，领口绣着一圈暗红色符线，脸上没有表情，眼神空洞却直勾勾盯着这边。

最前方那人身高近九尺，肩宽腿长，步伐比其他人慢半拍，但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震一下。

陈默瞳孔一缩。

这些人走路不带风，脚底不沾泥，连衣角都不飘。这不是正常修士能做到的。

“你们是谁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极强，在通道里回荡。

为首的黑袍人停下。其余六人同步止步，列成半圆阵型，封锁退路。

他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一团黑气在他掌中凝聚，慢慢化作一柄短刃的形状。

“把太初遗物交出来。”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，干涩冰冷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。

陈默没动。

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最近的经历——签到得来的宝物、解锁的神通、唤醒的英灵……哪一样能被称为“太初遗物”？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对方不是来谈条件的。

“我没有你说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认错人了。”

“那就死。”黑袍首领说完，抬手一挥。

六名手下同时出手。

三人扑前，掌风裹着阴煞之气直取陈默面门；另外三人绕向两侧，意图包抄李云。

陈默早有准备。他在对方动手的瞬间就启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