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靠在岩壁上,肩膀贴着冰冷的石头。他没动,只是呼吸有点重。右臂那道抓伤还在渗血,布条缠得歪歪扭扭,是李云刚才随便绑的。
李云蹲在他旁边,手还在抖。药粉撒多了,飘了一地。他捏着绷带的一角,想重新绕一圈,结果用力过猛,陈默皱了下眉。
“疼?”李云问。
“还行。”陈默说,“你先把自己稳住。”
李云没吭声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甲缝里还有刚才抠地面留下的灰。他记得水里的脸,也记得陈默那一脚。他知道那是假的,可心还是跳得快。
他把最后一圈绷带打结,用力拉紧。
“好了。”
陈默活动了下手肘,抬起来看了看。伤口包得不专业,但至少不会流血了。他从怀里摸出半块灵果,塞进嘴里嚼了几下,咽下去。力气没回来多少,但精神好了一点。
通道尽头那扇石门还在那里。油渍发黑,门缝窄得只能伸进一根手指。里面没有声音,也没有光。刚才那股机械运转的动静,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野狗趴在一旁,正舔爪子。它吃了点碎灵果,肚子鼓着,看起来挺满足。但它耳朵一直竖着,尾巴夹得死紧。
细作被绑在另一侧角落,嘴也被堵上了。绳子绕了三圈,连脖子都套进去一段。他坐在地上,头低着,像是睡着了。可嘴角翘着,笑了一下。
陈默看了他一眼。
下一秒,那人忽然开口:“你们以为逃出幻阵就安全了?”
声音不大,但整个通道一下子静了。
李云猛地抬头。野狗瞬间炸毛,喉咙里滚出低吼。陈默抬起手,示意李云别说话。
他盯着细作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问。
细作闭上嘴,眼皮一垂,装聋作哑。
陈默没再问。他慢慢站起来,腿有点软,扶了下墙才站稳。他走过去,弯腰把细作拖起来,换了个位置,塞进更里面的凹槽里。那里光线最暗,也最难爬出来。
他又抽了根绳子,加固了一遍。
做完这些,他站在通道中央,没动。
空气不对。
不是气味,也不是温度。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,像有人在背后盯他,又像耳边有句话没说完。
他闭眼,调动清心咒。体内残余的灵力缓缓流动,扫过四周。这一招本来是用来防幻象的,现在拿来探气息,勉强够用。
三息后,他睁眼。
右侧岩缝深处,有一丝波动。极轻,一闪而过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