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风吹纸片。如果不是刻意去查,根本察觉不到。
但他知道,那不是风。
他转身看向野狗。
狗已经缩到他脚边,脑袋往他裤腿上蹭,呜呜两声。
“闻到了?”陈默低声问。
野狗不叫了,只死死盯着那边。
陈默伸手拍了拍它的头,然后抽出太初剑。剑身刚离鞘,就泛起一层银光。不是他自己催动的,是剑自己亮的。
他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。
“李云。”他喊。
“在!”李云立刻站到他身边,手里捏着符笔,背上还挂着几张未启用的爆炎符。
“背靠背。”陈默说。
两人站定,一人盯左,一人盯右。野狗蹲在后方,耳朵直立,随时准备示警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通道里没人说话。细作被堵着嘴,只能发出闷哼。那声音一开始还挺响,后来渐渐弱了,最后彻底没了。
可陈默不敢松。
他知道有些敌人不会直接冲上来。他们会等,等到你喘口气,眨一下眼,然后一刀割断喉咙。
他盯着岩缝。那里漆黑一片,看不出异样。但他能感觉到,那股气息还在。比刚才更沉,也更近。
就像蛇在洞里盘着,等着出击。
“你觉得……会不会是残阵余波?”李云小声问。
“不像。”陈默说,“残阵不会让野狗怕成这样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握剑的手更紧了,“但肯定不是来打招呼的。”
李云咽了口唾沫。他左手掐了个印,右手符笔尖微微发红。这是他最快的一招,只要灵力一动就能甩出去。
他们就这样站着。
一分钟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没有动静。
可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。不是来自正面,也不是来自头顶。是从侧面,从岩层深处,一点点压过来。
陈默忽然想起什么。
他低头看剑。
太初剑的纹路在发光。不是整把剑,是靠近护手的那一段。那里有个符号,像锁,又像门环。以前从没见过它亮。
现在它在跳。
一下,一下,像是和什么东西呼应。
“李云。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“怎么?”
“待会不管发生什么,你别往前冲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得看看这把剑想干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