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眼球悬在半空，瞳孔缩成针尖大小，死死盯着陈默。

他没动。

太初剑还在手里，剑身微微震颤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他刚才那句话不是随便说的——这阵法跳得太急了，急得不像在控制，倒像在挣扎。

符线还在闪，一圈圈亮起，频率越来越快。火、水、风轮番炸开，十息一轮，根本不停。可就在每一次切换的瞬间，震动会断一下，像心跳漏拍。

就是这个间隙。

陈默闭眼，不再看那些幻象。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脚底，感受每一次脉冲。左三下重，右两下轻，中间停半拍——规律出来了。

“不是它强。”他睁开眼，“是它喘不过气。”
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血和汗混在一起。右臂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灵力运转不畅，但现在顾不上了。

他记得签到第七十八日那天，祠堂香炉突然冒金光，系统提示音响起：“恭喜宿主，解锁神通——清心咒。”

当时他正啃着灵果，心想这玩意儿听着像和尚念经，能干啥？

现在他知道能干啥了。

清心咒不攻不防，专治神志混乱。只要还有一口气在，就能守住本心。

他双手结印，掌心相对，灵力从丹田往上提。嘴里开始默念口诀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
一层淡金色光晕从头顶扩散，罩住他和李云。

幻象立刻反扑。

眼前画面一变，他站在家族年会大殿上，族老指着他的鼻子骂：“你这种废物，连给祠堂守门都不配！”台下哄笑一片，未婚妻摘下婚戒扔在地上，转身就走。

这是三年前的事。

他没躲，也没怒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。他知道这是假的。真正在发生的，是他正站在一块浮石上，左手护着李云，右手握剑。

“活下去，就是最大的修行。”祖师像当年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一下。

他咬破舌尖，血腥味让意识更清醒。清心咒的光晕稳住了，不再晃动。

旁边的李云身体一抖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他还在看水里的母亲，手指抠着地面，指甲翻了起来。

陈默一脚踹在他小腿上。

“醒过来！”

李云猛地抬头，眼神涣散。

“你现在烧的是符纸！不是你娘的脸！”陈默吼，“你炼丹房的炉子是铁皮的，上面还有个豁口！记不记得？”

李云嘴唇动了动：“……豁口……在左边……”

“对！就是那个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