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!”陈默抓着他肩膀,“你现在站的地方是石头!天是灰的!风是冷的!给我睁眼看清楚!”
李云大口喘气,终于把视线从水面收回来。他低头,看见自己手里还攥着半张治愈符,边缘已经焦黑。
“……真是假的。”他嗓音沙哑。
陈默松了口气,但没放松警惕。清心咒撑住了,可阵还没破。
他举起太初剑,剑尖对准左前方。那里符线最密,青光像血管一样搏动。刚才那一瞬间,剑身发烫,震动最强。
就是那儿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调动残余真气,踏云步猛然爆发。脚下浮石炸裂,人如箭射出。
幻象立刻围上来。
火焰化成人形扑来,是他父亲临死前的模样;洪水里浮出祠堂牌匾,写着“不肖弟子陈默”;狂风卷着灰烬,组成一行字:“你救不了任何人”。
他全当没看见。
剑尖直指中枢。
距离十丈——剑鸣加剧。
五丈——符线疯狂闪烁,像是察觉到了威胁。
三丈——整个空间开始扭曲,地面塌陷,虚空裂开。
他不管。
冲!
剑光划破虚影,狠狠刺入那团最密集的青光中心。
“啪——”
一声脆响,像镜子碎裂。
所有符线同时熄灭。
火没了。
水没了。
风停了。
雾气迅速退散,露出原本的岩道。头顶石壁布满裂痕,地面残留着断裂的符线痕迹,像是被烧焦的蛛网。
陈默单膝落地,喘着粗气。太初剑插在面前石缝里,剑身还在轻微震动。
他抬头。
天空是灰的,地是硬的,空气带着潮湿的土腥味。
是真的。
“出来了?”李云坐在地上,声音发抖。
“嗯。”陈默拔出剑,站起身,“阵破了。”
李云低头看自己手,那张半毁的治愈符还在。他忽然笑了下,笑得有点难看:“我还以为……我真的害死了我娘。”
“你要是真那么没用,第一炉丹就该炸死你。”陈默甩了甩剑上的灰,“还能活到现在?”
李云没说话,慢慢把符纸折好,塞进怀里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陈默忽然转头,看向右侧岩缝。
那里有动静。
一块碎石滚落,接着是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有人想跑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