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陈默的肩上，暖意一点点渗进破烂的衣袍。他靠坐在断石边，腿还发软，手撑着地面才没滑下去。呼吸比刚才稳了，但每吸一口气，肋骨处就像有把钝刀在来回拉扯。

莫云站在几步外，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风吹过废墟，卷起一层灰，又缓缓落下。祠堂的牌匾斜插在土里，一半烧焦，一半刻着“太初”二字，字迹被烟熏得发黑。
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裂口，沾着干掉的血和灰。他动了动手指，疼得皱了一下眉。护心镜碎了两半，一块还在胸口贴着，另一块不知滚去了哪里。

他没去捡。

他知道那东西已经没用了。

可他还活着。

这就够了。

莫云走近一步，站定。他没问伤势，也没提刚才那一战。他只是抬起手，拍了拍陈默的肩膀。

这一下不重，却让陈默抬起了头。

“你已经有祖师风范了。”莫云说。

陈默愣住。

他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
他想过很多事——想过怎么活下来，想过怎么守住祠堂，想过明天能不能签到出点灵药治伤。但他从没想过，自己会和“祖师”这两个字扯上关系。

他只是一个守庙的弟子。

一个被家族扔出来的废物。

现在有人跟他说，他有祖师风范？

他想笑，可喉咙像是堵住了。

莫云看着他，眼神很平静，没有试探，也没有考验。就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“当年我第一次见祖师，也是在这里。”莫云说，“他刚斩完邪修，坐的位置，就是你现在靠着的这块石头。”

陈默没动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
“他比我矮半个头，衣服比你还破，脸上也有血，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。”莫云顿了顿，“我当时问他，怕不怕死。他说，怕。我又问，那为什么还要打？他说，因为这里不能丢。”

莫云又拍了一下他的肩。

“你现在坐的地方，不是偶然。”

陈默低下了头。

他想起第一天来祠堂时，蹲在门槛啃灵果，野狗冲他叫，他吓得差点跳起来。那时候他只想混日子，只想活下去。

可后来他发现，有些东西，比活着更重要。

他不想看到李云被冤枉，不想看到野狗被打跑，不想看到祠堂被人烧毁。他更不想看到，有人为了所谓的“正义”，把整个道庭都毁掉。

所以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