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。
他拼到了最后一口气。
他没退。
他抬起头,看着莫云,声音有点哑:“不,是我们。”
莫云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陈默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这是陈默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轻松。
“好。”莫云点点头,“那就,是我们。”
说完,他后退一步,不再多言。
陈默坐在原地,没动。
他知道,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满。有些责任,也不用当场接下。但这一刻,他已经明白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躲在祠堂里签到混日子的守庙人了。
他站起来了。
不是身体站起来,是心里站起来了。
他伸手探入怀中,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第一块拿出来的是组长令牌。
黑色木牌,正面刻着“杂役”二字,背面是火焰纹路。这是那天他用踏云步绕着王虎转圈,最后摔进河里时,从对方怀里顺出来的。当时他还觉得好玩,现在拿在手里,只觉得沉。
第二块是内门弟子令牌。
青玉质地,边缘有裂痕。这是他在执法堂门口,从赵刚身上踢下来的。那人曾用火球术烧祠堂,结果被焚山符反噬,跪在地上求饶。这令牌,是他从灰堆里捡回来的。
第三块,是藏经阁顶层通行令。
白玉制成,上面有个小小的“太初”印记。这是莫云亲自给他的,说他资质普通,练“太初步”最合适。那天他还以为是安慰,现在才知道,那是认可。
三块令牌,静静躺在他掌心。
阳光照过来,金光一闪。
陈默看着它们,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些不是权力的象征,而是责任的开始。
他收起令牌,重新塞进怀里。动作很小心,像是怕弄丢了。
莫云看着他做完这一切,轻轻点头。
“你比我想的快。”他说。
陈默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。
重建祠堂,恢复道庭,唤醒更多英灵……这些都不是一天能完成的事。
但他不怕。
他经历过最黑的夜,见过最疯的敌人,也拼过最狠的命。
现在的他,什么都不怕。
莫云转身,准备离开。
风吹起他的衣角,背影显得有些瘦,却不弯。
走到三步远时,他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