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从陈默指尖落下,砸在碎石上,声音很轻。
他跪着,膝盖压着焦土,手撑在地上,指节发白。护心镜裂成两半,一半掉进灰里,另一半还贴在他胸口,温热正在消失。他能感觉到经脉像干涸的河床,灵力一丝都不剩,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教主趴在地上,离他三步远。
那人还没死透,一只手还在动,五根手指抠进泥土,像是要把地底的东西挖出来。他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声音,沙哑得不像人声:“只要……能推开那扇门……一切牺牲……都值得。”
陈默听见了。
他慢慢抬头,脸上全是汗和血混成的泥,头发糊住眼睛也没去擦。他盯着教主后脑勺那一块秃斑,忽然笑了下。
“我不需要看见什么真相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楚,“我只知道,谁敢动我的祠堂,动我的野狗,动我认识的人……我就算拼到最后一口气,也要把他踹下去。”
话落的一瞬,风停了。
教主那只还在动的手,突然僵住。
胸口那道裂口中的血眼,猛地一缩,红光急速黯淡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他整个人抽搐了一下,头一歪,脸朝下扑进灰土里,不动了。
可他还活着,胸口微微起伏,气息微弱。
就在这时,一道影子掠过。
莫云落在教主身侧,手里握着剑,剑尖向下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“嗤——”
寒光一闪。
人头滚出数尺,双眼还睁着,嘴角挂着笑,像是死都不信自己会输。
莫云收剑,动作很稳。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又看向陈默,声音低沉:“邪物已除,太初道庭……有救了。”
陈默没动。
他看着那颗头颅,看了很久。
然后低头,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灰,混着血,指甲缝里塞着碎石。他想起第一天来祠堂报到,蹲在门槛上啃灵果,野狗冲他叫,他吓得差点把果子扔了。
那时候他只想活着。
现在他活下来了。
他轻轻笑了一声,声音沙哑:“不,是我们有救了。”
话音刚落,废墟那边传来窸窣声。
一块碎石滚下,接着是另一块。
野狗从塌了一半的石壁后钻出来,浑身是灰,一条后腿瘸着,走路一拐一拐。它嘴里叼着一块黑布,走到陈默脚边,放下。
是教主的衣角,染了血。
它仰起头,尾巴摇了摇,张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