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了一声:“汪!赢啦!”
陈默愣住。
他看着这只平日贪吃胆小、见火球就跑的狗,现在满身伤,却还站在这里,冲他叫。
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,手有点抖。
野狗蹭了蹭他掌心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是在撒娇。
莫云站在几步外,看着这一幕,没说话。
天还是黑的,乌云压顶,裂缝里的红雾还在缓缓流动。风卷着灰,在空中打旋。远处祠堂的屋檐塌了一半,梁柱斜插在地,像一根根断骨。
没人欢呼。
没人鼓掌。
战斗结束了,但世界还没反应过来。
陈默靠坐在一块石头上,喘着气。他想站起来,试了一下,腿软,撑不住。他干脆不试了,就坐着,仰头看天。
莫云走过来,在他旁边停下。
“你比我想的强。”莫云说,“也比我当年强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
他知道这老头不是随便夸人的。
莫云看着他,眼神很认真:“你以为我只是守阁的?我年轻时也守过祠堂。那时候我以为守住规矩就够了。后来我才明白,有些时候,规矩救不了人,能救人的,是人。”
陈默转头看他。
莫云拍了拍他肩膀,动作很轻:“你没让任何人失望。”
陈默低下头,看着地上那半块护心镜。
他想起签到第一天,祖师像传音说“活下去就是最大的修行”。那时候他以为这是安慰废物的话。
现在他懂了。
活着不是目的。
守住该守的东西,才是。
他伸手捡起那半块镜子,握在手里。
镜片割手,但他没松。
野狗趴在他脚边,喘着气,耳朵耷拉着,但尾巴还在摇。
莫云转身,望向东方。
那里有一线光。
不是闪电,不是火光,是晨光。
一缕淡金色的光刺破乌云,照在祠堂残破的牌匾上。灰尘被风吹起,在光中飞舞,像是无数细小的星点。
裂缝里的红雾开始退散,地面不再震动。
风大了些,吹过废墟,发出低低的响声,像是叹息,又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莫云站在高处,长剑背在身后,身影被晨光照出一道轮廓。
他没再说话。
陈默仰着头,脸迎着光。
他感觉不到热,但那光落在皮肤上,有点痒,有点刺。
他眨了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