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角有东西流下来,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。
野狗突然站起来,冲着天空叫了一声。
“汪!”
又一声。
“汪!”
像是在回应天亮。
陈默笑了。
这次是真笑了。
他靠着石头,没力气动,但心里轻松了。
他知道这场仗打完了。
他也知道,以后还有事要办,有庙要修,有狗要喂,有签到要继续。
但现在,他只想坐着。
坐一会儿。
莫云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有认可,也有放心。
他转身,准备走。
“等一下。”陈默开口。
莫云停下。
“下次签到,”陈默说,“能不能出点实用的?比如治伤药,或者新裤子?这条袍子快烂透了。”
莫云愣了下,随即摇头:“你啊。”
他走了几步,又停住:“你要是死了,签到系统也就没了。”
“所以我没死。”陈默说。
“你运气好。”
“我不是运气好。”陈默看着他,“我是不肯倒。”
莫云没再说话,背影渐渐走远。
晨光越来越亮。
野狗趴回陈默脚边,打了个哈欠。
陈默闭上眼。
风吹过来,带着灰,也带着一点湿气。
他知道天快晴了。
他听见远处有鸟叫。
第一声。
第二声。
野狗竖起耳朵,但没起身。
陈默睁开眼,看向声音来的方向。
树梢上,一只灰羽鸟站在断枝上,歪头看着这边。
它叫了一声。
翅膀一振。
飞走了。
陈默看着它消失在光里。
他低头,摸了摸野狗的头。
“咱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他撑着石头,慢慢站起来。
腿还是很软。
但他站住了。
一步,往前。
又一步。
脚踩在灰里,留下一个印。
野狗瘸着腿,跟在他后面。
一人一狗,走在晨光里。
祠堂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地上那半块护心镜,静静躺在原地,反着最后一点暗光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