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的时候?”陈默继续说,“我被风压逼得站不稳,全身像要裂开。但我没倒。我不是不怕,是知道倒下就真的完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觉得自己能赢?”莫云问。
“我没说能赢。”陈默抬头,“我说我要活着。”
两人对视。
院中安静下来。
远处传来钟声,是宵禁前的最后一响。
就在这时,屋檐上传来一声轻响。
瓦片动了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一道黑影从窗边掠过,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线。不是飞,也不是跳,更像是贴着墙滑过去的。衣角扫过窗纸,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嘶”。
陈默右手立刻按住箭囊。
“别动。”莫云抬手拦住他。
“那是……探路的?”
“不是来杀你的。”莫云盯着窗户,“是来让你知道,他已经看见你了。你的一举一动,都在他眼皮底下。”
陈默没松手。
“他为什么不来?”
“他在等。”莫云声音压低,“等你准备好,等整个宗门慌起来。他要的不是偷偷摸摸杀人,是要所有人都看着——太初道庭最后一个人,是怎么跪在他面前断气的。”
陈默咬了下牙。
“那就让他看。”
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陈默说,“但更怕什么都来不及做就没了。”
他想起那天在祠堂签到满百日,祖师像裂开一条缝,骂天剑飞出来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这怂货,终于把我叫醒了?”
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逃了个婚事,躲个清闲。
后来才知道,他接住的是一个宗门最后的火种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莫云忽然问,“为什么偏偏是你?”
“什么?”
“为什么是你守祠堂?为什么是你签到?为什么是你唤醒剑仆?”莫云盯着他,“你以为这是运气?我告诉你,这不是。从你走进祠堂那天起,一切就开始了。祖师设的局,等的就是你这样的人——不强,不死心,肯扛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所以他给你护心镜,给你踏云步,给你一道道神通。”莫云缓缓说,“不是为了让你打赢一场架。是为了让你撑到这一天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得做出选择。”莫云看着他,“是当个守庙的,还是当个点火的人。”
陈默低头。
护心镜还在发烫。
他伸手摸了摸,温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