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降。
“我不是什么英雄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不想被人一脚踩死,连骨头渣都不剩。”
“那就别想着赢。”莫云说,“先想着怎么让他出力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强者最讨厌什么?”莫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“不是挑战,不是反抗,是麻烦。你越难杀,他越烦。你让他花十成力才能动你一根头发,他就不得不认真看你一眼。”
陈默明白了。
“你是让我……拖?”
“拖住他。”莫云点头,“让他知道,灭太初道庭,没那么容易。只要他还觉得疼,我们就还有机会。”
院外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慢慢走远。
夜色彻底落下。
陈默松开箭囊的手指,但没放下。
“你刚才说,他三百年前就是金丹巅峰。”他忽然问,“那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突破元婴?”
莫云眼神一闪。
“因为他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一件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能让他跨过门槛的东西。”
陈默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你说……是我手里这个?”他拍了拍护心镜。
莫云没答。
但他眼神告诉了答案。
陈默吸了口气。
如果教主不只是来杀人,而是来找东西的——那这一战,就不是他单方面被猎杀。他也握着对方想要的东西。
双方都在等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莫云问。
“明天去后山。”陈默说,“练箭阵。”
“你还打算用三连发?”
“不够。”陈默摇头,“得变。”
“怎么变?”
“我不一定能伤他。”陈默说,“但我可以让他躲。”
莫云看着他,忽然笑了下。
“你小子……越来越像那个人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祖师。”莫云转身,准备离开,“他当年也是这样,明明打不过,偏要站出来,还说什么‘只要我还站着,道庭就没倒’。”
他走出两步,忽然停下。
“若真要战。”他背对着陈默说,“记得……别一个人扛。”
话音落,人已消失在夜雾里。
陈默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他的脸,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低头看向护心镜。
镜面映出他的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