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没动。
不是不怕,是怕也没用。既然躲不掉,那就等他来。
他低头看护心镜。
这东西最近总发热,尤其是在靠近某些人或某些地方的时候。上次试炼它就响过,前些天在藏经阁顶层也烫了一下。现在它又热了,贴在腰上像块暖石。
他把它摘下来,放在桌上,和那封信并排。
两个东西离得很近。
忽然,护心镜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声音,是手感,像指尖碰到了跳动的脉搏。
他盯着它,没伸手去拿。
过了几秒,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更清楚。
他明白了。
这信一进来,护心镜就感应到了什么。不是敌人的气息,是信本身有问题。
他重新拿起信,对着月光翻来覆去地看。
纸是普通的黄麻纸,但边缘有细微的纹路,像是被符火烧过又复原。黑线也不是凡物,捻得极细,烧一下都不会断。
最关键的是血。
他用指甲刮了点下来,抹在手指上闻。
腥味很淡,但底下一缕腐气藏不住。
这不是活人血。
是死人血,泡过符水的那种。
这种血一般用来写诅咒文,能让文字自带怨念,看到的人心里会发毛。普通人读完可能会做噩梦,修为不够的甚至会被影响神志。
但他没事。
因为他不怵。
他连家族退婚那天都没怕过,还能怕一封带血的破纸?
他把信折好,放回案头,正中间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签到用的玉牌,放在旁边。
明天就是第九十八次签到。
差两次满百日。
到时候能唤醒新的英灵。
他不知道会是谁,但肯定不会是废物。
祖师留下的东西,从来不会让人白等。
他抬头看了眼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远处山头有一点灰白色浮起来,像是雾,又像是云。他没去看多久,收回视线,盘腿坐好,开始调息。
真气在体内运转,从丹田出发,走过四肢百骸,最后回到胸口停住。
那里有个点,像是种子,还没发芽。
他知道那是太初经的入口。
只要再进一步,就能真正掌握这套功法。
但现在不行。
他得留着力气。
三日后要是教主真来了,他不能靠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