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天剑再能骂也挡不住教主一掌。
野狗跑得再快也驮不了他逃出十里。
李云送来的丹药再厉害,也救不活一个被打碎金丹的人。
这一战,只能他自己打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些天的事。
从守祠堂第一天啃灵果开始,到用焚山符烧执法堂,再到御兽环收服野狗,破甲箭射穿铁靶……他一步步走过来,不是为了装高手,是为了活下去。
现在有人要毁掉这个“活”的地方。
那他就得让对方知道——
这道庭不是没人。
这祠堂不是随便踩的。
他睁开眼。
屋里还是黑的。
但桌上的护心镜突然闪了一下光。
很短,像眨眼。
他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站起身,走到床边躺下。
闭眼。
睡觉。
他知道接下来几天不会太平。
但他得养精神。
决战之前,最忌心乱。
他睡得很浅,耳朵听着屋外的动静。风吹树叶的声音,远处鸟叫的声音,甚至墙根下虫爬的声音,他都听到了。
没有脚步声。
也没有破门而入。
一切安静。
他放松下来。
睡着了。
半个时辰后,他醒来一次。
发现护心镜还在发光。
比刚才亮一点。
他坐起来,走到桌前,看见那封信的边缘开始变黑,像是被火烧过一样,慢慢卷曲。
他没动。
看着它烧。
没有火苗,也没有烟,就是纸自己在烂。
三分钟后,整封信化成一堆灰,落在案上。
只有那根黑线还留着,挂在桌角,晃荡。
他伸手,把线扯下来,缠在手指上绕了两圈。
然后塞进袖子里。
重新躺下。
这次睡得深了些。
梦里没有瀑布,也没有剑。
只有一个声音,像是从地底传来的。
低沉,缓慢。
像在倒数。
他没怕。
他在等。
等第三天到来。
等那个人现身。
等他亲自告诉对方——
你错了。
太初道庭,还没到灭的时候。
他翻身侧卧,一只手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