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愣住。
他是谁?
是家族不要的旁支子弟?
是签到混日子的守庙人?
还是那个能让李云一次次失败还敢再来的人?
他不知道。
但有一点他知道——他不能再退了。
莫云见他不语,也不催。他走到崖边坐下,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两块干饼。
他递了一块给陈默。
陈默接过,咬了一口。饼很硬,硌牙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‘太初步’?”莫云嚼着饼,含糊地问。
陈默摇头。
“因为你不怕低头。”莫云说,“那些天才弟子,一受挫就暴怒,一吃亏就想报复。你不一样。你被退婚,被羞辱,主动来守祠堂。你明白什么最重要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陈默说。
“对,活下去。”莫云点头,“但你现在要学的,是怎么站着活下去。”
他指了指瀑布:“刚才那一剑,我没用灵力外放,也没有加持符文。我只是出剑,心到了,剑就到了。”
“心到?”
“你脑子里想着‘斩不开’,那就永远斩不开。”莫云说,“你要是想着‘必须斩开’,反而也斩不开。只有当你不再想‘能不能’,而是直接去做,那一瞬间,剑才会真正听你的。”
陈默沉默。
他想起第一次用踏云步时,脑子里全是“别摔”“别被人笑”。结果差点绊倒。后来他不管了,只管往前冲,反而跑得比谁都快。
原来不是腿快,是心先动了。
莫云吃完饼,拍拍手站起身:“你今晚不用回居所。就在这儿坐一夜。看水,听水,想你想不通的事。”
“我想通了又能怎样?”
“想通了,明天才能出剑。”莫云看着他,“别怕想错。怕的是不敢想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最后消失在林间。
陈默一个人站在崖边。
水声轰鸣,打在石头上碎成无数水珠。雾气沾湿了他的衣角,头发贴在额头上。他坐着,靠着一块岩石,眼睛盯着瀑布。
他开始想。
想家族年会上的那一巴掌。
想族老骂他“连看门都不配”。
想他蹲在祠堂门槛啃灵果的日子。
想野狗追着他跑时,他比兔子还快。
想李云被炸得满脸黑灰还笑着说“至少我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”。
他忽然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