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刚爬上屋檐，陈默还坐在石桌旁。

他没动，但手指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破葫芦。昨夜打完仗，身体像被掏空，连呼吸都带着经脉的刺痛。他低头看了眼手心，掌纹发白，灵核沉得像块死铁。这种状态撑不住第二波袭击。

他拔开葫芦塞。

一瓶澄澈液体滑进掌心，瓶身冰凉，映着晨光泛出一圈淡青色的波纹。这是签到第七十三日时系统给的“回灵露”，一直没用。不是不信，是怕用了之后敌人不来，白白浪费。现在不一样了，赵火被抓走，莫云也走了，院里安静下来，正是补状态的时候。

他仰头灌下。

液体入喉的瞬间，一股暖流从胃里炸开，顺着经脉往四肢冲。原本僵硬的丹田开始松动，像冻土遇春水，一层层化开。他闭上眼，能感觉到灵力在血管里重新流动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最后汇成一股洪流撞向识海。

“轰”地一声。

灵核亮了。

他睁开眼，拳头猛地砸向空气。

拳风扫过院子，屋檐下的窗棂“嗡”地一震，积灰簌簌落下。木框晃了三下，钉在上面的锁灵针都被震歪。这一拳没用多少力气，但气劲已经恢复到了巅峰水平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指尖不再发麻，护心镜贴在胸口也不再发烫。他知道，自己又能打了。

野狗这时从门槛后钻出来。它刚才躲在角落，听见动静立刻竖起耳朵。看到陈默挥拳震窗，它眼睛一亮，转身就跑，不一会儿叼来一块冒着热气的灵肉，放在陈默脚边，尾巴摇得飞快。

“汪！”它叫了一声，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，意思是：你行了，咱俩再干一架？

陈默低头看它。

这狗胆子小，见血就跑，可只要他没事，立马又跳出来要打架。上次被噬魂链缠住，疼得直哼也不敢松口，硬是咬住了黑袍人的裤腿。现在伤还没好利索，就想着再战三百回合。

他弯腰捡起灵肉，指尖凝聚一丝灵火，在肉上轻轻一烤。油滴落进泥土，滋啦作响。然后他把肉递回去。

“明天再战。”他说，“今天该喂你了。”

野狗一口吞下，翻了个身，四条腿朝天躺着，嘴里还吧唧嘴。吃饱了就开始打呼噜，鼻孔一张一缩，像个小风箱。

陈默坐回石桌前。

阳光照在桌上，昨天莫云泼的那圈水渍早就干了，只留下一圈浅印。他伸手抹了下桌面，指腹蹭到一点灰。这不是昨天留下的，是刚才拳风震下来的。

他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