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陈默站在院子里,手里还握着那根拐杖。昨夜打斗留下的灰沾在袖口,他没去拍。野狗趴在地上喘气,耳朵时不时抖一下,像是还在防着什么人从墙外跳进来。
他刚送走执法堂的人。赵火已经被带走,押解时一句话没说,只死死盯着他,眼神像刀子。陈默也没回避,直视回去。直到人影消失在院门外,他才转身回来,脚边踩到一片烧焦的槐树叶。
就在这时候,莫云来了。
老头今天没提灯,手里拎了个粗陶壶,壶嘴冒着白气。他走到石桌前,把壶放下,又从袖子里摸出两个豁口的茶碗,一左一右摆好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他说。
陈默没动。
他知道这老头不是来喝茶的。
莫云也不急,自己先倒了一碗,吹了两下,抿了一口,咂咂嘴:“凉了。”
然后他抬头,看着陈默:“你昨晚干得不错。”
陈默这才开口:“不算多好。人还是被派来了。”
“可你抓住了。”莫云放下碗,“而且没杀他。”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破甲箭用过之后,指尖还有点发麻。那一箭钉进黑袍人肩膀的时候,他收了力。要是再狠一点,那人现在已经在棺材里了。
“我不想变成他们。”他说。
莫云笑了,笑完又摇头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学‘太初剑诀’吗?”
“因为你觉得我能练?”
“因为你不会乱杀人。”莫云指了指自己心口,“别人练剑是为了赢,你练剑是因为你怕输——怕身边的东西塌了,怕信任你的人倒了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想起野狗被噬魂链缠住时的样子,四条腿在地上乱刨,嘴里呜咽着不敢叫,怕连累他。他也想起李云冲进祠堂那天,手里攥着丹药,脸都白了,就为了告诉他别信张峰。
这些人,没一个指望他当英雄。
但他们都在等他活着。
莫云站起身,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。这一下不轻,震得陈默肩头一沉。
“你现在有本事了。”他说,“能挡链子,能射箭,能抓内应。这些都不稀奇。稀奇的是,你还知道留活口。”
他顿了顿:“力量不是拿来逞凶的。它是用来护东西的。”
陈默抬起头:“护什么?”
“你想护什么,就护什么。”莫云看着他,“野狗饿了你给肉,李云炸炉你帮忙收拾,祠堂被人盯上你不跑——这些事,别人觉得是小事,但在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