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,它们是大事。”
陈默手指动了一下,慢慢摸到了腰间的护心镜。
镜面温的。
昨夜它震断了噬魂链,也提醒他有人靠近。但现在它安安静静贴在他身上,像一块普通的铜片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守护就是护住这些?不让野狗挨打,不让炼丹房出事,不让祠堂塌?”
莫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这次笑得更大声,惊得屋檐上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走。
“对!”他抬手一拍陈默肩头,“也不对!”
陈默皱眉。
莫云却不解释,转头看向远处。祠堂的屋顶缺了一角,那是之前焚山符烧的。飞檐下挂着半截断绳,风一吹晃两下。
“你护狗,护人,护庙,这些都是看得见的。”莫云声音低下来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真正要护的,是你自己心里那点不糊涂的东西?”
陈默愣住。
“敌人来了,你可以杀。”
“有人骗你,你可以反手揭穿。”
“但如果你开始怀疑自己做的事是对是错,那你就算打赢一百场,也是输了。”
他回头盯着陈默:“你守的从来不是祠堂。你是守你自己——守你还能分清好坏,还能伸手帮人,还能在别人拿刀冲你来的时候,选择不先动手的那个念头。”
陈默呼吸慢了一拍。
他想起家族年会上,族老当众退婚,骂他废物,说他连看门都不配。那时候他没反抗,只是低头走了。后来进了祠堂,签到第一天拿到一颗烂灵果,祖师像突然传音:“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修行。”
当时他不懂。
现在他有点懂了。
活着不是苟着。是明明可以逃,却选择留下。是明明能下死手,却偏要留一口气。是别人觉得你该疯的时候,你还能记得谁给你喂过灵肉,谁替你挡过火球术。
这才是“活着”。
莫云看他不说话,便不再多讲。他端起茶碗,发现茶已经凉透,干脆把剩茶往地上一泼。
水渍在青石板上散开,像一朵花。
“你以后会遇到更难的事。”他说,“有人会拿更大的理由来逼你,说为了宗门、为了大局、为了除邪卫道,让你亲手毁掉你现在拼命护的东西。”
他盯着陈默:“到时候你怎么办?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我还是护。”
“护野狗,护李云,护这个破院子,护这座没人来的祠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