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量回来了。不只是灵力充盈那么简单,而是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。以前他躲事,是因为打不过。现在他敢站出来,是因为知道就算对方再来十个,他也扛得住。
他抬头看天。
云不多,风也不大。院子里静得很,只有野狗的鼾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鸟叫。这样的早晨适合休息,但他知道不能歇太久。赵火只是个细作,背后还有人。张峰被逐出内门,也不会善罢甘休。幽冥教盯上祠堂,不会只派一波人来。
他得准备好。
不是为了报仇,也不是为了出风头。只是为了守住这个院子,守住这条狗,守住那些愿意信他的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拿起拐杖。木杖底部有些裂痕,是昨夜打斗时磕的。他用灵力往杖身一送,裂缝慢慢合拢。这不是什么法宝,就是根普通木棍,但他用顺手了,不想换。
他把拐杖靠回墙边,盘膝坐下。
这次不是疗伤,也不是修炼,只是调息。让灵力在体内走一遍大周天,确认没有滞涩。每一圈运转都顺畅无比,回灵露的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。他甚至觉得,现在的灵力比之前更凝实了些。
可能是打出来的经验多了。
他收功睁眼。
野狗还在睡,肚子一起一伏。他走过去,轻轻拍了下它的脑袋。狗耳朵抖了两下,没醒。
他回到石桌前,从袖子里掏出那瓶回灵露。瓶底还剩一点残液,在阳光下闪着微光。他没急着喝完,而是收进破葫芦里。剩下的留着应急,万一哪天又拼到脱力,还能救命。
他抬头看天色。
日头已经升到正中,影子缩在脚下。这个点,李云该来炼丹房了。他没动,就坐在原地等。
等灵力彻底稳定,等气息完全平复,等下一个麻烦找上门。
野狗忽然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死过去。
陈默看着它,嘴角动了动。
他现在不怕耗了。
打得起,也补得上。
只要他还站着,谁也别想把这个院子掀了。
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护心镜。
冰凉。
但里面藏着一道随时能炸开的劲。
他低头看手。
五指张开,再握紧。
灵力在指尖跳跃,像电流。
他知道,下次动手,不用再留情了。
风从门口吹进来,卷起一点灰。
他坐着没动。
野狗的尾巴突然抽了一下,像是梦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