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木栓。转身走到桌前，点燃油灯。火光跳了一下，照亮桌面。

玉牌还在那儿。青灰色，安静地躺着。

他把布包放在玉牌旁边。两者颜色相近，一个冷一个暗。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
野狗跟过来，在桌边坐下。鼻子抽动，闻了闻布包，又抬头看他。

陈默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不会回来了。”

野狗耳朵动了动，没叫，但眼睛还是盯着门。

他知道野狗说得对。送信的人敢留字，肯定跑远了。这种事，不会在现场等回应。他们是来警告的，不是来打架的。

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。

这不是普通的威胁。以前锁灵针是用来偷袭、追踪、封印灵脉的。这次不一样。它是信差。是专门送来的一句话。

“下月初三”。

这个时间点太具体了。不像随口吓唬，倒像是……约定。

他低头看自己手。掌心有茧，是签到时按石碑磨出来的。指甲缝里还有草灰，是前几天烧地图留下的。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个守祠堂的穷小子，袍子发白，头发乱扎。

可他已经不是了。

七十次签到，护心镜解锁，踏云步练成，御兽环收服野狗，焚山符烧过执法堂。他一步步活到现在，靠的不是运气。

对方选这一天，一定有原因。

他摸出玉牌，翻过来。背面那道划痕还在。他拿锁灵针比了比针尖的角度，又看了看划痕的走向。

不一样。

玉牌的痕是斜切，力道从左上到右下。锁灵针的钉入角度更直，偏垂直。不是同一把工具造成的。

但材质相同。都是陨星铁掺黑曜石，炼制时会有细微反光。他在莫云给的典籍残页上见过这类描述。

说明这批针，和玉牌的制作来源不同，但都出自宗门内部。

幽冥教有人在宗门做事。不是外来的刺客，是里面的蛀虫。

他把东西收好，吹灭油灯。

屋里又黑了。

他没躺下，坐在床沿，背靠着墙。野狗趴回门口，眼睛半闭，耳朵仍竖着。

外面风停了。
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屋顶瓦片滑动的声音。那是老鼠还是别的什么？他不知道。也不打算去看。

追出去没用。对方既然敢留名，就有退路。现在出击，只会暴露自己的反应模式。他不能乱。

他闭上眼，开始算日子。

今天是初八。下月初三是九天后。
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