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,玉牌贴着皮肤,护心镜仍有些微热。野狗走在他脚边,喘着粗气,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,像是在确认他还在。
快到居所时,他停下脚步,最后望了一眼藏经阁。
顶层那扇窗依旧半开。
风穿过缝隙,吹动了里面的一角布帘。隐约能看到书架轮廓,安静得不像话。
可就在那一瞬,他似乎看到帘子后闪过一道灰影。
不是鸟,也不是风。
是人影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再看时,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走。”他对野狗说。
一人一狗继续前行。
回到居所,他关上门,把玉牌放在桌上。清心散只剩最后一粒,他小心收好。破葫芦挂在床头,轻轻晃荡。脚上的伤用热水泡过,敷了止血粉,疼痛减轻了些。
他坐在床边,闭眼回想今日所有细节。
张峰的失败,莫云的认可,执事交令,李云的激动,玉牌的划痕,护心镜的反应,蚀骨叶的气息,半开的窗户……
一切看似顺理成章,却又处处透着违和。
他睁开眼,看向桌上的玉牌。
青灰色,冰冷,沉默。
他知道,明天必须去一趟藏经阁。
但不是为了取功法,也不是为了机缘。
是为了查清楚——到底是谁,在什么时候,把敌人留下的痕迹,带进了宗门最核心的禁地。
他伸手拿起玉牌,指尖划过背面那道划痕。
突然,门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瓦片被踩动。
他立刻警觉,翻身下床,抓起桌上的玉牌塞进怀里。野狗也醒了,竖起耳朵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哼声。
他走到门边,没有立刻开门。
而是侧耳倾听。
外面静悄悄的,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错觉。
可他知道不是。
他缓缓拉开一条门缝,往外看去。
屋檐上空无一人,地面也没有脚印。只有风吹过庭院,卷起几片落叶。
他正要关门——
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窗台边缘。
有一小撮黑色粉末,散落在木框上。
形状不规则,颜色深褐,带着轻微反光。
他认得这个。
蚀骨叶磨成的粉。
和试炼场上张峰用的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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