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大,但很坚决。
李云愣住:“为啥?这不是你拼死打出来的资格吗?”
“天快黑了。”陈默说,“禁地不宜夜入。”
这是宗门规矩,谁也不能违。李云张了张嘴,说不出反驳的话,只能挠头:“那你明天一早去?”
“看情况。”陈默说着,低头看了眼脚上的伤。鞋底裂开,渗出血迹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他需要药,也需要时间。
“对了,”他忽然问,“顶层平时是谁看着?除了莫云长老,还有别人能进吗?”
李云摇头:“没有。听说钥匙就一块,由莫云亲自保管。内门弟子想上去抄录典籍,都得提前申请,还得三人同行,在楼下等他开门。”
“那最近有人上去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李云肯定地说,“至少我没听说。而且那种地方,谁敢乱闯?被抓到直接废修为。”
陈默沉默下来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蚀骨叶的气味是怎么来的?是谁带进去的?还是说,已经有人违规进出,甚至……潜入?
他想起护心镜的发热。
此前每次感应到幽冥教相关痕迹时,它都会发烫。这次也不例外。说明那股气息,不只是普通的毒草味,而是与敌对势力有关。
“你脸色不太对。”李云察觉到他的异样,“是不是伤太重了?要不要我给你熬点止血散?”
“不用。”陈默摇头,“我先回居所,整理一下试炼所得的东西。”
“哦。”李云应了一声,有点失落,但还是理解地点点头,“那你去吧,明天见。记住啊,进去之后要是看到丹方,一定给我带一份!”
陈默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转身离开试炼场,野狗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。两人一狗走在回程的小路上,夕阳斜照,影子拉得很长。
沿途有不少弟子看见他,纷纷停下脚步。
有人小声议论:“那就是守祠堂的陈默?”
“就是他,把张峰打得跪地求饶。”
“听说他还拿到了藏经阁顶层通行令……真的假的?”
“亲眼看见执法老者给的,假不了。”
声音传进耳朵,陈默没回头,也没停步。
他知道这些人现在看他不一样了。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羞辱的废物,而是能击败内门弟子、获得高层认可的存在。可他也清楚,真正的危险从来不在明处。
就像这块玉牌。
看似荣耀,实则可能是饵。
他摸了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