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心镜还在发烫，陈默站在焦土上，手指缓缓从镜面移开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破葫芦，里面还剩半口醒神露。风从裂地吹来，卷起灰屑，落在他发白的衣角上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张峰还站在碎石上，手还掐着诀，指尖青光未散。他以为刚才那波攻击已经结束，正准备后退一步藏身雾中。可陈默这一笑，让他心头一跳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张峰声音有点紧。

陈默没理他。他抬起手，从胸口内袋抽出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纸。符纸边缘有些磨损，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很多次。他灵力一催，符纸瞬间亮起，一道光幕在空中展开。

画面晃了一下，清晰起来。

后山山洞前，杂草丛生。张峰站在黑袍人面前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太初经就在祠堂深处，只要你们帮我进内门，我引陈默去风陨秘境，到时候你们动手，我脱身。”

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事成之后，保你入内门，资源供你三年。”

张峰点头：“我只要地位，不贪经书。”

画面到这里停住，又自动回放一遍。声音清晰，一字不漏。

张峰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脚底踩到碎石，差点摔倒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周围空气都凝住了。

平台边缘，莫云不知何时出现。他原本是来看试炼开启情况的，结果刚到就听见这段话。他盯着光幕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张峰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平台都安静了。

张峰转头看他，嘴唇发白：“长老……这是假的！这留影符是伪造的！陈默他——”

“你闭嘴。”莫云打断他。

他一步上前，手掌拍向旁边石桌。轰的一声，石桌炸成碎块，尘土飞扬。他看都没看那桌子，只盯着张峰。

“你是我亲自录进内门名单的弟子。”他说，“我信你一次，你拿这个回报宗门？”

张峰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
“我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摇头，声音发抖，“我只是想进内门！我比谁都努力！可我拼了五年才勉强过关，陈默一个守祠堂的废物，凭什么轻轻松松就拿到资格？”

“所以你就勾结外人？”莫云厉声问。

“我不是勾结！”张峰突然抬头，眼里通红，“我是被逼的！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，说我靠关系进来！可我家里为了我进宗门卖了田地，我姐嫁给了六十岁的老头换名额！我……我不能输！”

他声音嘶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