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陨秘境开启的钟声在山间回荡。

陈默站在入口石台上，脚底传来地面震动。他没有动，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护心镜上。三天前李云送来金刚丹时说的话还在耳边，但他没带那瓶丹药，只把醒神露塞进了葫芦。

他知道这一趟不会太平。

张峰给的邀请函封口处有暗红色纹路，像干涸的血丝。他早猜到是陷阱，可还是来了。不来，就没人会先出手；不出手，他就找不到破局的缝。

石台缓缓下沉，四周雾气翻涌。等视线清晰时，他已经站在一片焦黑的荒原中央。地面裂开无数细缝，冒着淡灰色烟尘。远处有倒塌的石柱，半埋在土里，上面刻着残缺符文。

他刚踏出一步，身后突然响起破空声。

一道漆黑锁链从雾中射出，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。链身泛着幽绿光泽，末端带着倒钩，直取他后心。

陈默没回头。

他在等这一刻。

护心镜贴着胸口的位置突然发烫，紧接着泛起一层红光。他往前半步，任由那锁链撞上护心镜。

砰！

一声闷响，噬魂链被弹开，反向抽回雾中。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，一个身影踉跄后退。

黑袍人站在十步外，右手垂着，手臂扭曲变形，明显骨折。他披着宽大斗篷，脸上蒙着黑纱，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守祠堂的小子，竟能挡住噬魂链。”

陈默没答话，手指仍压在护心镜上。刚才那一击他没躲，就是为了测试反震效果。现在他知道了——这镜子真能挡下幽冥教的邪器。

他目光扫过左侧。

张峰站在一块碎石上，离战场不远不近。他原本想等陈默被链子缠住再动手，可眼前一幕让他僵在原地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护心镜怎么可能反弹噬魂链？”

陈默听见了，嘴角微扬。

他慢慢转头看向张峰，眼神平静，却让张峰心头一紧。

“你们安排的时间，是下月初三吧？”陈默说。

张峰瞳孔猛地收缩。

这句话像刀子扎进心里。他没动，但脚底不自觉往后滑了半寸。

陈默看见了。

他知道对方慌了。

那天晚上野狗带回的叶子，背面有符印。后来他在祠堂西侧墙根发现低阶追踪符，又在留影符里录到张峰和黑袍人的对话。他全记得。

现在他不说证据在哪，也不提留影符。他只说了个日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