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还悬在半空，掌心朝上。

李云喘着粗气冲到祠堂门口，额头上全是汗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玉瓶。他一看到陈默这个动作，立刻把瓶子塞进对方手里。

“拿着！”

瓶子泛着金光，上面刻着三个小字：金刚丹。
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，没动。

李云急了：“这是我熬了三夜炼的！能扛三次致命伤！你进秘境要是被张峰那种人围攻，硬吃一招都不怕。”

陈默慢慢抬起手，把玉瓶推回去。

他从破葫芦里取出一个小瓷瓶，放在李云手上。

“我用这个。”

瓶子透明，里面是淡青色的液体，轻轻晃动时有微光流转。

李云皱眉：“这是……醒神露？签到系统给的？”

陈默点头。

李云愣住：“你不用金刚丹？这可是保命的东西。”

陈默看着他，声音很轻但很清楚：“我要是昏过去半日，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
李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陈默继续说：“他们要我死，就是等我松一口气。只要我还醒着，就有机会翻盘。可要是睡了，哪怕只有一瞬，也可能被人拖进阵里，埋进土里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
李云站在原地，手指捏着那个小瓷瓶，指节有点发白。

他忽然笑了下，摇头：“你说得对。是我太着急了。”

他把金刚丹收起来，又看了眼醒神露，语气低了些：“其实我也知道，这种药虽然抗打，但副作用太大。炼的时候我就想过，真到了生死关头，清醒比硬扛更重要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两人静了一会儿。

李云挠了挠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那你护心镜已经能反弹伤害了，再加上踏云步，防御够硬了。现在又要保持清醒，你是打算全程控场？”

陈默点头：“我不需要赢太快。我只需要活得比他们久。”

李云看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
以前他看陈默，是个运气好、会炼丹、有点小聪明的守庙弟子。后来发现他签到得奇遇，手段层出不穷，以为他是靠系统混出来的。

但现在他明白了。

这个人从没乱过节奏。每一步都算好了。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躲，什么时候该挡，什么时候必须清醒。

他不是在赌命。

他是在布局。

李云低声说：“那你小心些，别让他们把你拖进幻阵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