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野狗的毛上，它啃完灵肉，尾巴摇得欢快。陈默蹲着，手指点了点它的鼻子：“找味儿去。”

野狗耳朵一竖，鼻翼抽动两下，转身就往林子跑。陈默抓起破葫芦别在腰后，快步跟上。

这地方不能光明正大来。莫云说过少去后山，可有些事，不亲眼看见，睡都睡不安稳。昨夜钉在门上的锁灵针还带着幽冥教的标记，而野狗叼回来的叶子也有同样的纹路。狗鼻子比人灵，它能闻到残留的气息，顺藤摸瓜，总能找到根。

林子越来越密，脚下的路早就没了。野狗钻过灌木，绕开断崖，最后停在一丛枯藤前。它趴下身子，冲里面低吼。

陈默立刻蹲低，贴着岩壁靠近。前面是个山洞，入口被藤蔓遮了大半，风吹过时，缝隙里透出一丝阴气。

他没动，只把呼吸放轻。

洞里有人说话。

“……太初经必须拿到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“道庭衰败千年，传承不该断在你们这一代。”

陈默屏住呼吸。这话不对劲。太初经是祖师手书的根本典籍，藏在藏经阁最深处，连内门弟子都没资格翻看。谁敢打这个主意？

接着，另一个声音传来。

“我答应的事，一定会办到。”

陈默瞳孔一缩。

这声音他熟。

张峰。

那个在试炼场上被他踩进冰缝、狼狈求饶的张峰。

“你引陈默来此，下月初三，我们动手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事成之后，保你入内门核心。”

张峰冷笑一声：“我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，执法堂记了名，内门不会收我。除非你们有办法抹掉记录。”

“这个不用你操心。”黑袍人扔出一块令牌，“这是信物，持此可通行幽冥教外围据点。若你真能带路，将来不止进内门，还能掌权。”

张峰接过令牌，沉默片刻：“陈默那小子谨慎，不是那么容易骗的。”

“你曾在试炼场与他交手，知其习性。”黑袍人语气冷淡，“你就说有秘密要告诉他，关于他守祠堂那三年，祖师为何独留他一人。他一定会来。”

陈默手指掐进掌心。

原来如此。

他们盯的不是他这个人，是太初经。而张峰，成了带路的刀。

他还活着，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。

洞外风停了。陈默不敢喘大气，野狗也伏在地上不动。他知道现在该走，证据不足，贸然现身就是送死。但他需要东西。

一样能证明这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