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三个字还留在掌心，陈默没有烧它，也没有揉成团扔进炉子。他只是把它摊在膝盖上，风吹一下，纸角就抖一下。

野狗趴在他脚边，耳朵突然竖起。

“别出声。”陈默说。

他闭眼，把灵力慢慢送进掌心。火焰纹路又开始发烫，像一块埋在皮下的热铁。这一次，热感不是乱窜，而是朝着一个方向延伸——后山深处，偏西的位置。

和纸条写的地点一致。

他睁开眼，抬头看天。

月亮被云盖住一半，正是子时。

祠堂签到的光柱准时升起，青色符文绕着他转了三圈，最后凝成一撮灰白色的粉末，落在他伸出的手心里。

“第六十日，得‘追踪粉’。”

他捏起一点粉，在鼻尖蹭了蹭。没气味，也没温度，但脑子里忽然多了一条线——一条看不见的路径，从他脚下开始，一直往后山延伸。

这粉能连通签到者与祖师设下的引路阵法，只要目标身上沾过同类气息，就能顺藤摸瓜。

他起身走到屋檐下，三只野猪正卧着打盹。他把粉撒在中间那只鼻子上。

野猪猛地睁眼，鼻孔张大，头一偏，冲着后山方向低吼了一声。

“去吧。”陈默拍了它屁股一下。

野猪转身就跑，另外两只立刻跟上。野狗跳起来，四条腿刨地追出去。

陈默没急着走。他等了五息时间，确认巡逻弟子的脚步声远去，才贴着墙根溜出炼丹房后巷，沿着林子边缘跟上去。

路上他摘了片叶子塞进嘴里嚼碎。这是他在杂役院学会的老办法，能压住呼吸声，也能让体温降半分，不容易被阵法感应。

林子越来越密，脚下的土也变得松软。野猪在前面带路，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，避开所有可能触发预警符的石板和藤蔓。

快到后山腰时，领头的野猪突然停下。

陈默立刻蹲下，手按地面。

前方五十步外有个洞口，不大，被几块塌落的石头半掩着。洞顶长满藤条，底下铺着干草，看着像是野兽窝。

可他看到洞口地面有两道鞋印。

一道是粗布底的杂役鞋，另一道是硬皮靴，靴尖带扣，是内门弟子才配穿的制式。

他眯眼。

王虎来过。

而且不是一个人。

他招手，野狗悄悄爬过来。他指着洞口，比了个“听”的手势。野狗耳朵抖了抖，趴在地上，鼻子贴地。

过了几秒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