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机密’,一边又把半块证物藏在我碰过的器物上?”
张源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光。
他张嘴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。
陈默继续说:“这鼎我一直放在炼丹房,除了你那天带执法堂来搜查,没人动过。而你,是唯一一个以‘检查违规’为由,亲手打开过这只鼎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所以问题来了——是你栽赃我,还是执法堂的证据,本来就是你自己塞进去的?”
现场安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炭火崩裂的声音。
几个弟子开始低声说话。
“那块碎片……真的能对上?”
“张源上次来查的时候,确实亲手碰过鼎……”
“等等,要是证据是他自己放的,那他才是那个想陷害人的?”
执法堂堂主终于动了。
他弯腰,拾起地上的碎片,翻过来仔细看背面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刻痕,像是人为划上去的编号。他又抬头看了看张源手中的完整令牌,眼神变了。
但他还是没说话。
只是把碎片捏在手里,站直身体。
李云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
他刚才挡在陈默前面,是凭着一股冲动。他信这个人,信他不会做那种事。但现在,他看到的是另一件事——陈默不是靠运气,也不是靠嘴皮子,他是早就在等这一刻。
他知道鼎底有东西。
他知道那东西能反咬一口。
他甚至知道张源一定会拿着这块令牌来兴师问罪。
所以他才问那一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因为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真相一点点撕开。
李云猛地吸了口气,重新站稳脚步,这次不是挡在前面,而是并肩而立。
他低声说:“下次……提前告诉我计划。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,笑了下。
没说话。
风从北窗吹进来,掀动了他袍角的灰烬。
张源站在原地,手指发抖。
他想否认,想喊冤,可他不敢看执法堂堂主的脸。他知道那块碎片一旦被验出编号关联,他就完了。他本以为这是铁证,是翻身的机会,结果现在成了绞索。
“我没有!”他突然吼出来,“这东西不是我放的!一定是有人嫁祸!”
执法堂堂主冷冷看他一眼: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只有你能进出那次检查记录?为什么你的名字出现在鼎具交接单的最后一栏?”
张源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