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唇哆嗦着,额头冒出冷汗。
围观弟子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“原来是他自己搞鬼?”
“为了扳倒陈默,连执法堂的令牌都敢伪造?”
“难怪上次留影玉简能拍到他偷丹……这家伙根本就是惯犯!”
李云听得耳朵发烫。
他扭头看陈默:“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?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陈默摇头:“我不知道是谁放的。但我记得那天你借鼎给我时,说‘小心底座有裂,别磕着’。我当时没在意。后来每次用鼎,都觉得底座有点卡手。直到昨夜,我摸到里面有硬物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就猜,可能是谁想藏东西。但我不确定是谁。所以我一直没动它,就等着看,谁会拿它当证据来咬我。”
李云怔住。
他忽然明白——陈默不是被动防御。
他是把整个局,当成了一个陷阱,反过来钓出了真正的猎人。
执法堂堂主把碎片收进袖中,终于开口:“此事需上报宗堂复核。在此期间,张源暂扣身份牌,不得擅自离岗。”
他说完就要走。
张源慌了:“堂主!我是被冤枉的!我真是接到命令才来的!您不能这样对我!”
堂主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那你告诉我,命令从哪来?联络人是谁?暗号是什么?如果你真是执行任务,这些你应该都能答上来。”
张源张着嘴,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他当然说不出。
因为根本没有上级指派。
那道密令,是他自己偷来的空白凭证,私自填写的。
他彻底僵住。
执法堂堂主转身离开,背影冷漠。
剩下张源一人站在门口,脸色灰败如死。
围观弟子慢慢散开一些,眼神里不再是同情,而是鄙夷。
李云站在陈默身边,拳头慢慢松开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在帮朋友出头。
但现在他明白,他不是在保护谁,而是在选择站在真相这一边。
“你不怕吗?”他忽然问。
“怕什么?”陈默问。
“怕他们再来。怕执法堂真有一天把你定罪。”
陈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葫芦,打开盖子,倒出一颗青皮灵果。
他咬了一口,果肉清甜。
“怕也没用。”他说,“但只要我还站在这里,他们就得拿出真东西来打我。假的,经不起查。”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