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炼丹房门口的青石板还泛着潮气。
张源站在门外,手里举着一块令牌,脸色发白但眼神狠厉。他身后站着一个身穿深灰长袍的男人,胸前挂着执法堂正牌,纹路是燃烧的火焰,比普通弟子高两级。那人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门内。
陈默靠在炉台边,手搭在破葫芦上,指节轻轻敲了敲葫芦嘴。他看了眼张源,又扫过那块令牌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勾结外敌,私传宗门机密。”张源声音拔高,“这是执法堂正式立案的罪名!你昨天签到用的符纸,被人在山门外捡到,上面有异派标记!”
他把令牌往前一递:“我奉命来查你储物袋,你现在交出来,还能少受点罚。”
没人动。
围观的弟子挤在走廊两端,有人低头不敢看,有人小声议论。空气像凝住了一样。
就在这时,李云从人群里走出来,直接站到陈默前面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,但够清楚。
张源冷笑:“你也想当同犯?”
李云没回头,只说:“陈兄要是真干了这种事,那天就不会帮我揭穿你造假火纹。他要是想害人,早就动手了。”
执法堂堂主依旧沉默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。
陈默伸手,按住了李云的肩膀。
他没推开他,也没让他让开。
他就那样站着,盯着张源手里的令牌看了三秒,然后忽然开口:
“李兄,你上个月借我的‘九转琉璃鼎’,底部有个小缺口对吧?”
李云一愣。
他没想到这时候问这个。
他下意识点头:“有……是有。你怎么突然提这个?”
陈默不答,转身走到角落的丹炉架前,掀开盖子,从里面取出那只乌黑的小鼎。鼎身还带着余温,底座朝外一翻,众人立刻看到那个细小的裂口。
陈默指着缺口:“你们都睁大眼看清楚。”
他话音刚落,右手两指往缺口里一抠,轻轻一挑。
半块金属片掉了出来,落在石板上发出清脆一声响。
所有人伸长脖子。
那是一块残缺的令牌碎片,边缘烧焦,但正面清晰印着一道火焰纹路——和张源手里那块完整令牌上的纹路,完全一致。
能拼上。
陈默把碎片踢到中间空地,抬头看向张源:“你说我勾结外敌,证据呢?就这块令牌?可它明明有一半,卡在我借来的鼎底缺口里。你是怎么做到一边让我‘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