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照进北窗，光带正从地面爬到炉架第三根横梁上。

陈默站在丹炉前，袖中玉牌还带着余温。他没动，手指搭在炉沿，指节微微发白。窗外那只眼睛已经不见了，但纸上的破洞还在，像一张歪嘴。

门被撞开的时候，他眼皮都没抬。

“陈默！”李云冲进来，胸口起伏，“张源到处说你手里有他偷丹的证据！现在执法堂的人又来了，说是你要挟他！”

陈默转头看他。

“他说你威胁他，要是不给你腾位置，就把证据交出去。”李云喘着气，“他还拉了两个执法堂弟子作证，说你昨天就暗示过他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走到墙角一个旧木箱前。箱子没锁，上面落着灰。他掀开盖子，从一堆杂乱符纸底下抽出一块玉简。

玉简颜色发暗，边角有些磨损，像是用了很多次。

“这是……”李云盯着那块玉简。

“上个月十一号，他半夜溜进炼丹房，在自己丹炉夹层塞了三颗清心丹。”陈默把玉简握在手里，“那天我刚好签到得了记录玉简，顺手设了个追踪阵。”

李云瞪大眼：“你还真录下来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陈默冷笑，“等着被人往身上泼脏水？”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比刚才更重。三人一组，走在前面的是个穿深灰长袍的老者，胸前别着执法堂银令。他身后跟着张源和另一个执法堂弟子。

门被推开，老者目光扫了一圈，落在陈默手上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证据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整个炼丹房都安静了。

“长老。”陈默点头，“您认得留影玉简吧？”

老者眼神一凝：“这东西早就禁用了，你怎么会有？”

“签到送的。”陈默说，“三十日前，我在祠堂签满七日，系统奖励里有一张空白玉简。我没扔，留着用了。”

老者皱眉，没说话。

张源往前一步：“荒唐！什么签到系统？宗门哪有这样的规矩？你当这里是集市抽奖吗？”

陈默不理他，灵力灌入玉简。

空中光影一闪，浮现出画面——

夜色中的炼丹房，烛火微弱。张源独自走进来，左右张望后蹲在自己的丹炉前，打开夹层，小心翼翼放进几颗泛着青光的丹药。他做完后还用手抹了抹边缘，确认无痕才离开。

时间、地点、动作，清楚分明。

房间里没人出声。

执法堂长老盯着空中影像，脸色变了。他伸手触了触光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