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炼丹房的门就被踹开了。
张源带着三个执法堂弟子大步走进来,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响声。他手里捏着一张纸,指尖发白,像是攥了许久。身后两人穿着灰袍,腰间挂着铁牌,目光扫过屋内,最后落在陈默身上。
陈默正蹲在炉边查看火势,听见动静也没抬头。他把最后一块炭推进炉膛,站起身拍了拍手。
“你就是陈默?”领头的执法堂弟子开口,声音冷硬。
“是我。”陈默点头,“有事?”
张源往前一步,把那张纸举高:“这是举报信,写你私炼赤阳丹,藏匿禁药,证据确凿!执法堂奉命搜查储物袋,立刻执行。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那张纸。
纸是新的,墨迹未干透,但字迹熟悉。他嘴角一动,笑了。
“这字……”他说,“三个月前你还拿它贴过挑战书,记得吗?就在炼丹组门口,说要和我当众比试控火。那天你写了三遍才写工整,最后一张被风吹到药渣池里,还是我帮你捞出来的。”
张源脸色猛地一变。
陈默走近两步,伸手就要接信。
张源下意识后退,却被身后的执法堂弟子挡住去路。
“让他看。”领头那人说。
陈默接过信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然后递回去:“笔迹一样。你自己写的吧?先举报自己?还是说,执法堂现在连举报人都不查了,谁递张纸都能进屋抓人?”
执法堂弟子皱眉,接过信仔细看了看,低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。另一人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对照。
张源急了:“别听他胡扯!我是前任组长,掌握情况才敢举报!你们看他这炉火,温度异常,明显在炼高阶丹药!打开炉子看看就知道!”
“可以。”陈默转身走到自己的丹炉前,掀开外罩,“你们要看,就看个明白。”
他弯腰,双手抓住炉底边缘,用力一抬。
整个丹炉被翻了过来。
炉底朝上,露出一圈焦黑痕迹,中间四个刻字清晰可见——李云专用。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几个围观的弟子原本躲在角落,此刻也伸长脖子往这边看。有人小声念了出来:“李云……专用?这不是新任组长的炉子?”
“不是他的。”陈默说,“这是我借的。昨天下午签的借用令,留了玉简记录,你们可以去查。炉子是谁的,用没用错地方,一目了然。”
执法堂弟子盯着那四个字,眉头越锁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