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源站在原地，嘴唇动了几下，想说什么，却没出声。

“你说我偷炼？”陈默看着他，“偷谁的？偷李云的炉子炼丹？他同意了吗？手续办了吗？你有哪一条能站住脚？”

“你——！”张源猛地抬头，“那火候不对！一定是炼了不该炼的东西！”

“火候是你定的标准？”陈默反问。

“我……”张源语塞。

“执法堂查案讲证据。”领头弟子终于开口，“目前没有发现违规丹药，也没有强行占用器具的行为。单凭一封署名不明的举报信，不能定罪。”

他转向陈默：“你的炉子我们会登记备案，若后续发现异常，会再通知你配合调查。”

陈默点头：“随时恭候。”

执法堂弟子收起举报信，朝同伴使了个眼色，转身往外走。张源僵在原地，没人叫他，也没人等他。

“你不走？”陈默问他。

张源猛地瞪过来，眼里全是血丝：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跟谁作对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平静地说，“你在执法堂有人，对吧？昨晚密令发热，我就猜你会来。”

张源瞳孔一缩。

“你勾结内线，伪造程序，想借宗门规矩压我一头。”陈默往前一步，“可你忘了，规矩是用来护人的，不是用来害人的。你用错了地方，它就会反过来咬你。”

张源咬牙：“你少装清高！你不也是靠歪门邪道上位？一个守祠堂的废物，突然会炼丹、会控火、能避灾，谁信你是正经来的？”
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陈默说，“事实重要。”

他指了指炉底：“字刻在这儿，令存了玉简，火候合标准，材料有出入账。每一步都经得起查。而你呢？一封信，一句话，就想把我拿下？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你不是来查案的。你是来报仇的。”

张源呼吸粗重，拳头握得咯咯响。

“我可以现在就走。”陈默看着他，“也可以留下。但你要记住，下次再来，别再用你自己写过的字迹。太明显了。傻子都能认出来。”

张源脸一阵青一阵白，最终甩袖转身，大步冲出门去。

执法堂弟子已经走远，只留下一人在门口站着。见张源出来，那人微微侧身，没说话，但眼神交换了一瞬。

陈默看见了。

他没动，只是低头检查翻过来的丹炉。炉底有些积灰，但那四个字依旧清楚。他伸手摸了摸刻痕，深浅均匀，是用灵力慢慢蚀刻上去的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