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轻易磨掉。

这是昨天李云亲手刻的。

当时他还笑说：“以后谁敢说我借你炉子是偏袒，我就把名字刻成碑文。”

现在真成了证据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陈默抬头，以为是张源去而复返。

不是。

是一个陌生弟子，穿着炼丹组外门服，手里捧着一块玉牌，走得急，差点撞上门框。

他进来后左右一看，目光落在陈默身上：“请问……你是陈默吗？”

“我是。”

“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他递出玉牌，“说是紧急联络用的，必须亲手交给本人。”

陈默接过玉牌，入手微温。

还没来得及问是谁给的，那弟子已经转身跑了，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他翻过玉牌，背面有一行小字：**午时三刻，丹房北窗，不见不散。**

没有署名。

他抬头看向北窗。

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地上一道明亮的光带。窗台上积着薄灰，有两道指痕，像是不久前有人趴在这里看过里面。

他把玉牌塞进袖中。

执法堂的人走了，张源也走了，但事情没完。

他知道。

这种时候送密信，要么是陷阱，要么是转机。

他走到炉边，重新把丹炉扶正。炉火还在烧，温度稳定。他加了两块炭，确保不会熄。

然后他站直身体，活动了下手腕。

昨夜火眼术用得太久，眉心还有点胀。但他现在不能休息。

他盯着北窗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阳光移动，光带缓缓爬上墙壁。

忽然，窗外传来轻微摩擦声。

不是脚步。

是布料蹭过窗棂的声音。

他不动。

一只手从外面伸了进来，手指修长，沾着药粉。

紧接着，一张脸贴到了窗户纸上。

纸破了个洞。

一只眼睛望了进来。

直勾勾盯着他。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