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药渣池边的露水还没干。陈默蹲在墙根,手指按在手腕上,能感觉到经脉里那股暖流还在缓缓推进。他没动,等最后一丝波动平息才站起身。
野狗已经不在身边。
他知道这畜生胆小归胆小,但分得清轻重。刚才那一声叫,是替他引开杂役的注意。现在它要么躲回柴房,要么溜去后山啃剩骨头去了。
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泥灰,把空葫芦塞进袖口。腰间骂天剑还在睡,一点动静没有。也好,省得它一醒来就嚷“怂货你又惹事”。
他抬头看了眼炼丹房方向。
门开着,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张源站在中间,两边是执法堂弟子,一人手里拎着铁链,另一人抱着记录册。他们没进去,就在门口等着,像是专程来堵人的。
陈默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来。
昨晚他吞下的那粒发光丹药,是第二十八日签到奖励。当时系统提示说“可通滞脉”,他没敢用。现在倒好,阴差阳错吃了,还正好冲开了踏云步卡住的节点。
但他更清楚,张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昨夜执法堂查账,今天一早他就带人上门,摆明了是要把他钉死在“偷丹”的罪名上。
陈默迈步往前走。
脚步不快,也不慢。路过一堆废弃陶罐时,顺手捡起一块碎瓦片,在掌心划了一道。疼,清醒。
离炼丹房还有十步,张源就看见了他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张源声音抬高,“我正要派人去找你。”
陈默停下,看着他:“找我干嘛?发灵果?”
围观弟子从四面八方聚过来。有人站在台阶上,有人躲在柱子后头。没人说话,都在等这场对峙开场。
执法堂左边那人上前一步:“奉命例行检查,外门弟子陈默涉嫌盗取‘赤阳丹’一枚,需即刻搜身并查验储物袋。”
陈默没动。
他盯着张源的脚。
左脚靴底,有一圈灰绿色粉末,已经干了,但还没完全脱落。那种颜色他认得——腐骨草。只有炼废的丹药才会用它处理残渣,而且这草挥发极快,清晨还能留下痕迹,说明张源昨夜亲自参与过销毁。
他笑了。
“张组长。”他说,“你鞋底沾着东西。”
张源一愣:“什么?”
“腐骨草。”陈默指了指地面,“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偷炼过丹?失败了,怕被人知道,就把炉子清了?”
周围弟子立刻交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