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被云层压得发暗，柴房外的风卷着草灰打转。陈默背靠墙角，膝盖上摊着半块干饼，手指正往野狗嘴边递一块泛着微光的灵肉。

野狗尾巴立刻摇了两下，一口叼住，嚼得咔哧响。

它吃得急，耳朵却一直竖着，鼻翼抽动，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。

陈默没动，只把剩下那半块灵肉揣回怀里。他刚从炼丹房脱身，执法堂的人还在查账，他不能留在原地等搜储物袋。柴房偏僻，平日只有杂役堆柴火，眼下是最安全的落脚点。

腰间的葫芦突然震了一下。

他低头看去，塞子自己松了半截，一道微弱金光从缝隙里渗出。

“又来了？”陈默皱眉，拔开塞子一倒。

半粒米大小的丹药滚进掌心，通体发亮，像夜里萤火虫的肚子。

他盯着看了两秒，认出来了——这是第二十八日签到时系统弹出来的奖励，当时没敢当场用，怕有副作用，就一直存着。没想到今天自己跳出来了。

“行吧。”他抬手就要吞。

野狗猛地抬头，嘴里的灵肉都忘了嚼，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，浑身毛炸起半寸。

陈默动作顿住。

他没出声，慢慢把手收回来，把丹药捏紧，贴在大腿侧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不是一个人，是三四个人踩着碎石走来的节奏。脚步不快，但很稳，明显是冲着这间柴房来的。

“张组长说了，新人的储物袋一个都不能漏。”其中一个声音响起，嗓门粗，带着命令口吻，“尤其是那个守祠堂的，听说他最近神神秘秘的。”

另一人接话：“柴房这种地方他也敢藏？不怕熏出病来？”

“别废话，开门查。”

话音未落，门栓已被一脚踹得晃动。

陈默眼神一沉，迅速扫了一圈四周。门不能走，外面至少三人，硬闯必被抓个正着。窗台离地一米二，外头是斜坡，翻出去能直接滑进灌木丛。

可时间不够了。

他刚想动，野狗突然窜起，一口叼住他裤腿，死命往窗台方向拖。

“你轻点！”陈默低骂一句，但没挣扎。

他知道这畜生平时贪吃胆小，但从不出错。它现在这个反应，说明门外不止是例行检查。

他顺势起身，三步跨到窗边，一手扒住窗框，翻身骑上去。野狗在下面用脑袋顶他鞋底，硬是把他往上拱了半尺。

外面的脚步声逼近。

“没人回应，直接砸门！”

陈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