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跟着李云穿过两道石门，脚底从湿泥转成青砖。炼丹房的门是铁木做的，包着铜边，门缝里飘出一股药香混着炭火的味道。

李云推开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到了。”

屋里有六七个弟子在忙，有人搅药浆，有人添炭，还有人蹲在角落记录玉简。他们抬头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去干活。没人说话。

正中间摆着一张三足石台，上面放着那座九转琉璃鼎。鼎身温润，青光流转，炉口盖着一块灰布。

“就是它。”李云走过去一把掀开布。

火焰腾地一下窜出来，半尺高的青焰在鼎内翻滚，火光映得四周墙壁发亮。空气一下子热了几分。

“来试试控火。”李云侧身让开位置，“伸手进去就行，别怕烫。”

陈默没动。他站在原地，左手搭在腰间葫芦上，指节轻轻碰了碰塞子。这是他的习惯，确认东西还在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鼎前三寸。火焰跳动，热浪扑脸。
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慢慢靠近火心。掌心微翻，体内灵流顺着经脉滑到指尖，轻轻一震——这是他在祠堂练《太初步》时琢磨出来的土法子，靠灵力共振感知火性。

就在灵流触到火焰的瞬间，鼎内火势突然暴涨。

轰！

一道烈焰喷出，直接燎过他的左袖。布料卷边发黑，火星溅到地上，噼啪作响。

陈默迅速收回手，后退半步。

周围弟子哗啦一下散开，有人低声道：“连火都控不住，还敢碰组长的鼎？”

“守祠堂的懂什么炼丹。”

“李师兄是不是脑子发热了？”

李云立刻转身拍了下鼎身：“怕什么！新手都这样！我第一次差点把眉毛烧没了！”他咧嘴一笑，声音大得能震屋顶，“你们谁没翻过车？啊？说啊！”

没人接话。

气氛僵住的时候，门口传来一声冷笑。

紫袍青年倚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睛却盯着陈默的焦黑袖口，像在看一件脏东西。

“靠运气炼丹的废物，也配碰组长宝物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整个屋子都听清了。

陈默缓缓转头。

这人二十出头，穿执法堂制式紫袍，腰间挂着铜牌，走路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稳。他走到鼎前，目光扫过陈默的脸，最后落在那只刚被火烧过的手上。

“张源。”李云脸色沉下来，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“巡查。”张源淡淡道，“外门炼丹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