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需登记材料损耗，我来看看有没有人偷用公器，私炼丹药。”

他说完，又看向陈默：“听说你用烂根草炼出了极品清心丹？运气不错啊。”

陈默没说话。

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，然后用右手轻轻掸去灰烬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处理一件小事。

“运气这东西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有时候比本事管用。”

张源笑了。笑得很轻，嘴角只往上扯了一点。

“那你今天这运气，可不太行。”他手指点了点鼎，“火都压不住，还谈什么炼丹？这种水平，进我们组就是浪费资源。”

李云皱眉：“他是我请来的！还没正式入组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我没管你请谁。”张源语气不变，“但我作为执法堂登记官，有权过问任何可能违规的行为。比如——”他忽然转向陈默，“你昨天签到得来的凝脉草，埋在老槐树下了吧？借魂气蕴养，对不对？”

陈默眼神微动。

这话不该有人知道。

那天他炼完丹胚，亲手埋进树根底下，连骂天剑都没多问一句。整个过程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
张源注意到了他的反应，嘴角扬起一点：“看来我说中了。”
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
几个弟子互相使眼色，有人悄悄往后退。他们闻到了火药味。

陈默依旧站着，没有慌乱。他看着张源的右手，那只手一直按在储物袋上，指节绷得很紧。

那里藏着东西。

要么是证据，要么是陷阱。
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，抬眼直视张源：“所以呢？你想查我？”

“不是我想查。”张源慢悠悠道，“是制度要查。一个连控火都做不到的人，凭什么说自己能炼出极品丹？你说是运气，可修行界不认运气。我们认规矩。”

“那你现在就查？”陈默问。

“明天。”张源说，“月黑风高，最适合翻账本。我会亲自来，一粒药材都不放过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
走到门边时又停下，回头看了陈默一眼：“顺便提醒你一句——有些事，做得隐秘，不代表没人知道。你以为没人看见你签到，其实……每天都有人记着。”

话音落，人已出门。

屋里一下子空了半截。

李云站在原地，眉头锁成一团。他看了看陈默，又看了看那扇敞开的门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这家伙……最近盯得特别紧。”

陈默没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