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鸣声还在耳边回荡，陈默已经翻过岭后小径。

他没走正门，也没去领通行玉牌。外门的巡山弟子每日三趟，他算准了时间，在两趟之间穿行。脚底踩着湿泥，裤腿蹭上草屑，腰间的破葫芦晃了晃，沾着祠堂老槐树烧焦后的黑灰。

他停在一处低洼地，靠着半枯的老槐树坐下。

这棵树没人管，根部裸露在外，像几条干瘦的手扒着地。他从葫芦里倒出一颗青皮灵果，咬了一口。果肉微涩，汁水清凉。这是昨夜签到得来的，不算好东西，但至少不是谁特意留下的。

他一边嚼，一边扫视四周。

远处有弟子扛柴，有人推药车，还有一队执旗的巡查组从高台走过。这些人走路都低着头，脚步快而稳。等级分明，规矩森严。他知道，在这里，一个没背景、没职位、没靠山的人，连站直了说话都可能被人记恨。

他不急。

他还有一天就满百日签到。英灵将醒，但他现在不能暴露。他要找一条路，一条能让他站着活下去的路。

脚步声传来。

一人踏着落叶走近，身穿赤红弟子袍，胸前无徽记，怀里抱着一座三足小鼎。那鼎不大，尺许高，通体琥珀色，表面有细纹流转，隐隐透出灵气波动。

“陈兄！”那人声音响亮，“可算找着你了！”

陈默没动，只抬眼看了他一下，继续啃果子。

“我叫李云，外门炼丹组的。”那人蹲下来，把鼎放在膝前，“听说你用几株烂根灵草，炼出了极品清心丹？真的假的？”

陈默嘴角一动，吐出果核，落在对方鞋尖前三寸。

他眯起眼，上下打量这人。眼神不闪不避，左手却轻轻滑过腰间葫芦——若有异动，随时准备应对。

“谁说的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但平稳。

“好几个人！”李云咧嘴一笑，“前天执法堂查废丹记录，发现你名下登记的材料极次，结果上报的成丹品质却是上上等。组长当时就摔了玉简，说绝不可能！可数据摆在那里……我就想亲眼瞧瞧。”

陈默没说话。

他记得那次签到得了三株凝脉草，品相极差，根部发黑，像是被虫蛀过。他用晨露蒸了一遍，锁住药性，再以符控温，最后炼出一枚丹胚。他没服，埋进了老槐树下。

没想到，竟被人盯上了。

“所以你是来验货的？”他问。

“不！”李云猛地一拍丹炉，眼睛发亮，“我是来请你入组的！炼丹组缺人，尤其缺你这种——能把废物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