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顶的瓦片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风吹,也不是野狗蹦跳。陈默坐在蒲团上,眼睛没睁,手指却已经搭在了腰间的签到玉牌上。他刚破境,神识比以前强了太多,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是从三丈外的屋檐落下的,脚步轻得像一片叶子贴地滑行。
他没动,也没装睡。他知道那人看得出。
果然,脚步停在祠堂门前,没有进来。门槛是条线,对方守规矩,只站在外面。
“九十八日签到不辍,一朝破境而不张扬。”声音低沉,和上次一样裹着风沙感,“很好,你比我们预想的更稳。”
陈默睁眼,看了过去。
黑袍人站在月光下,兜帽依旧遮脸,但这次他抬手,掀开了一角。一只眼睛露了出来,瞳孔颜色很浅,像是被洗过的墨迹。那只眼盯着陈默,不动,也不闪。
陈默没急着说话。他慢慢把签到玉牌放回怀里,这才开口:“你们?原来不止你一个。”
“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。”黑袍人说,“从你第一天签到开始,就有人在看。”
陈默心里一紧。他想起那天在香炉底下摸到焦黑符纸时,祖师像突然传音的瞬间。那时候他还以为是机缘巧合。
现在听来,像是一场安排。
“你们一直盯着我?”他问。
“不只是你。”黑袍人说,“每一个签到者,我们都看过。有人三天放弃,有人七日疯魔,有人第九十九天自焚于祠堂——你不一样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他在等下文。
“你被家族退婚,贬来守庙,没人看好你。可你没逃,没哭,也没砸供桌。”黑袍人声音缓了些,“你蹲在门槛啃灵果,准时打卡,被狗追还跑得飞快。这些我们都看见了。”
陈默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没想到连这事都被记下来了。
“后来你得焚山符,烧执法堂;得御兽环,收野狗;得踏云步,绕着王虎转圈把他摔进河里。”黑袍人语气里竟有几分笑意,“我们一开始只是观察,后来……开始期待。”
陈默终于笑了:“所以你们是在选人?”
“不是选,是验证。”黑袍人摇头,“我们要找的不是最强的,也不是最快的。我们要找一个能在绝境里活下来,并且还能往前走的人。”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有闭关时留下的灵力划痕,浅浅的一道,像被谁用笔轻轻划过。
“如果我没突破呢?”他忽然问,“如果我现在还是那个连外门弟子都打不过的废物,你们还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