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走回祠堂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他没点灯,也没去碰香炉里的灰,径直走到内室门口,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,一张贴在门框左上角,一张按在右下角,最后一张甩手拍在门槛中央。
符纸亮了一下,随即隐入木缝,像是被吞进去了一样。
他回头看了眼腰间的葫芦,骂天剑在里面哼了一声:“又要闭关?我可不陪你发呆。”
“你不去也得去。”陈默把葫芦摘下来,塞进墙角一个刻着剑纹的凹槽里,“清净阵的阵眼就靠你了,不许动。”
“嘿,你还真敢使唤我?”剑身嗡鸣,想要挣脱,可刚一震动,四周符纸同时泛光,直接把它钉在原地。
“少废话。”陈默盘腿坐下,“七天之内,我不见任何人,不做任何事。你要吵,等我出来再骂。”
骂天剑哼了几声,最后闷闷道:“……外面那群杂鱼已经开始嚼舌根了,说你怕了。”
“让他们说。”陈默闭上眼,“人嘴两张皮,反正我又不是靠他们养活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两个杂役路过,其中一个指着祠堂嘀咕:“你看,门缝贴符了,是不是出事了?”
另一个低声道:“听说是要闭关,估计是上次演武场的事吓着他了。”
“不至于吧?他不是连赵刚都扳倒了吗?”
“谁知道呢,守祠堂的能有多厉害,说不定就是运气好。”
话音未落,屋顶瓦片突然一震,一道银光冲天而起,在空中转了个圈,又猛地俯冲下来,贴着两人头顶掠过,吓得他们抱头就跑。
骂天剑的声音在夜风里炸开:“再敢胡说八道,下次削的就是你们脑袋!”
陈默没睁眼,嘴角却抽了一下:“你不是嫌吵吗?怎么自己闹起来了?”
“闭你的关!”剑光一闪,重新落回葫芦,安静了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开始调息。
体内的灵力像是一团乱麻,自从签到得了凝脉草、炼出丹胚埋进老槐树后,每天都有新的力量渗入经脉,但他一直压着没动。现在,是时候理清楚了。
他先回想祖师传音那句话——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修行。
这句话他听过太多遍,以前觉得是安慰,现在才明白是提醒。活着不是苟且,而是为了等这一刻。等到所有积累堆到临界点,一举冲破瓶颈。
他缓缓引导灵力,沿着《太初步》的路线运转。第一圈还算顺畅,第二圈时,胸口突然一堵,像是有根铁针卡在心口。
幻象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