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演武场外的石阶上,手指还贴在耳后。那一丝痒意已经消失,但皮肤下的汗毛仍竖着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扫过。他收回手,目光扫向林子边缘。落叶静静躺在泥地上,树影没有晃动。
他迈步走进演武场。
灯火通明,人声嘈杂。两个弟子正在擂台上对练,刀光交错,周围一圈人喊得脸红脖子粗。有人摔下台,引来一阵哄笑。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。
陈默沿着场地边缘走。他的脚步很轻,眼睛却不停转动。眼角忽然一跳,左侧阴影处似乎有黑袍掠过。他猛地转头,那里只有半截旗杆投下的影子。
他停下。
传音石震动了一下。他拿出来看,是任务堂发来的结算通知:【断魂藤采集成功,灵石已入账】。
不是警告,也不是威胁。
他把传音石收好,继续往前走。野狗不知从哪冒出来,蹭到他脚边,仰头看着他,耳朵贴着脑袋,尾巴夹得紧紧的。
“你怎么了?”他低声问。
野狗不叫,也不跑,只是盯着远处的一棵树。
陈默顺着它的视线看去。那棵树离祠堂不远,平日总有猫头鹰蹲在枝头。今晚却安静得很,连一声都没响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葫芦。里面骂天剑一直没出声。
“老东西,”他压低声音,“你感应到什么没有?”
葫芦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没敌意,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,“不像要动手……但有种熟悉的臭味,像千年老庙里翻出来的旧经卷。”
陈默眼神一凝。
太初道庭的典籍,用的就是那种纸。年代久了,会散发出一种干涩的霉味,混着墨和香灰的气息。他小时候在藏经阁扫地时闻过。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用了我们宗门的东西?”
“不好说。”骂天剑打了个哈欠,“也可能是我太久没见阳光,鼻子出毛病了。”
陈默没再问。他转身朝演武场深处走去,脚步看似随意,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巡逻弟子换岗的间隙点上。
他注意到,今晚的巡逻路线变了。
原本只绕主殿和药房一圈,现在多拐去了祠堂方向,而且不止一次。刚才那队人过去不到半刻钟,又有一队从另一个方向包抄回来。
他在水井边停下来洗手。
井水清冷,倒映出头顶的灯笼和自己的脸。他低头搓手,余光却盯着水面。
就在他抬头的一瞬,水中的影像动了。
他身后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