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空无一人，可水波晃动间，一道衣角轮廓一闪而过——青灰色，边缘有些磨损，像是长期摩擦石壁留下的痕迹。

他立刻回头。

身后三丈内没人。最近的一个弟子在擂台边鼓掌，背对着他。

陈默慢慢直起身，擦干手，走向角落的一根柱子。他靠在那里，假装休息，实际在回忆每一个异常的时间点。

第一次是右耳发痒，在林子边上；

第二次是黑影闪现，在演武场入口；

第三次是巡逻路线调整，比平时多查祠堂；

第四次是井中倒影出现不该有的衣角；

第五次是野狗反常，连骂天剑也沉默。

这些事单独看都不算问题。可连在一起，就像一张网，正慢慢收紧。

他想起那个黑袍人说的话：“小心身边的人。”

当时他以为是指守阁长老，或是李云，甚至怀疑过杂役送果子是别有用心。但现在想来，也许对方说的不是某个人，而是某种存在——一直在看着他，记录他，等着他犯错。

他低头看了看签到玉牌。

九十七天了。

再七天，又能解锁一道神通。百日之后，还能唤醒一位英灵。他知道这是机会，可现在也成了风险。如果有人盯着他，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呢？

他不能暴露。

他不能再像对付赵刚那样设局反击。这次的对手不一样，看不见，摸不着，甚至连是不是人还不确定。

他必须忍。

他想起宝库失窃那次。他没有第一时间跳出来指证，而是等证据自己浮出水面。最后赵刚栽了，周岩认了，执法堂也没话说。

这一次也一样。

他不动声色地掏出签到玉牌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按下了指纹。

金光一闪即逝。

【第九十七日签到成功，获得：养神散一瓶】

他把玉牌收回怀里，顺手将养神散塞进袖口夹层。这药不能现在用，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得了什么。

他开始在演武场踱步，像是随便看看热闹。其实是在记方位。

祠堂方向，每半个时辰有巡逻队经过；

藏经阁西侧，昨晚有微弱灵光闪现，持续约十息；

东区水井旁，地面有轻微踩踏痕迹，不是今夜留下的；

南墙根第三块砖松动了，像是有人经常撬开查看什么。

他把这些都记在心里。

骂天剑突然开口：“你今天不对劲。”

“怎么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