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签到玉牌收回怀里，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瞬的温热。九十六天了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的老茧比以前厚了些，指节也更硬。他没再坐下去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外头阳光正好，照在祠堂门前的石阶上。他踩过门槛，顺手把野狗往旁边一拨，那家伙哼唧两声也没敢多蹭。骂天剑在葫芦里晃了晃，嘀咕了一句什么，他没理，径直朝任务堂走去。

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，正围在一起说话。他走近时声音小了下去，但还是听清了关键词——“荒岭”、“断魂藤”、“毒瘴”。

“听说去了三批人，前两批都折了，第三批刚回来两个，脸都青了。”

“这次还要派人去采？谁傻了才会接这任务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报酬是高，可命更重要。”

陈默走到任务榜前，抬头看。榜单最上方贴着一张黄纸，字迹清晰：【采集断魂藤，限五人，七日内归，成功者每人奖励灵石三十、功法残卷一份】。

他伸手，在登记簿上按下手指印。

旁边执事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皱眉：“你？陈默？守祠堂那个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你没听清楚？这任务死了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？”

“我能活下来。”

周围几个人笑出声。一个穿符箓组袍子的青年摇头：“就你这身板，进荒岭走三步就得趴下。”

陈默没看他，只对执事说：“有人愿意去吗？如果没人，那就让我试试。”
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
执事翻了翻名册，叹了口气：“名额空着也是空着……行吧，算你一个。明日辰时在山门外集合，迟到不候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五个人站在山门外。除了陈默，其他四人都是外门常驻任务队的熟面孔。他们互相打招呼，有说有笑，唯独没人理他。

“听说他是靠关系混进来的？”

“哪有什么关系，守个破祠堂罢了。”

“让他走前面探路，真出事也能挡一下。”

陈默听着，没反驳，也没动怒。他默默检查了腰间的葫芦、符袋和随身带的几味草药，然后走到队伍最前方，迈步进了山道。

荒岭地势复杂，越往里走雾气越重。第三天下午，整支队伍被一片灰白迷雾围住。罗盘转个不停，完全失灵。

“方向没了。”符箓弟子急了，“这鬼地方我们是不是绕回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