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！我记着路！”

“那你倒是指出个方向啊！”

陈默蹲下身，摸了摸地面的苔藓。又抬头看了看树冠缝隙里的天光，感受风从哪个方向吹来。他站起身，指向左前方：“那边，五十步后有斜坡，下去就是谷口。”

没人信他。

他也不争，自己先走了进去。走了大约一刻钟，传音石忽然震动。

“前面有光斑，像是日光照进来的地方。”

队伍立刻跟上。果然，穿过一段窄道后，雾气渐散，远处透出微弱天光。众人松了口气。

当晚扎营，一名炼器组弟子突然倒地抽搐，嘴角发黑。其他人慌了神，翻药箱的手都在抖。

“中毒了！肯定是踩到了毒蕨！”

“我们没带解毒丹！”

“怎么办？他要是死了，任务直接作废！”

陈默走过去，翻开那人眼皮看了看，又捏了捏手腕。他从药袋里掏出三种普通草药，用真气搓热，在掌心揉成糊状，敷在对方眉心。

“能活过来吗？”

“等一会儿。”

半夜，那人睁开了眼。四周弟子围着他问东问西。他虚弱地说：“我梦见自己掉进沼泽……后来头顶一凉，就醒了。”

有人看向陈默：“你怎么知道这法子？”

“家传的土方，碰巧记得。”

其实那是昨天签到得来的《百草辨》里的一条冷知识。他没说破。

从那天起，没人再让他走在最前面当炮灰。休息时，有人主动递水给他。

第七天清晨，队伍抵达断魂藤生长地。那是一片悬崖下的洼地，藤蔓缠在岩壁上，通体漆黑，根部泛紫光。但整片区域被蛛网覆盖，密密麻麻，像一层灰白色的纱帐。

“妖蛛巢。”符箓弟子脸色变了，“这种蜘蛛怕火怕光，但我们只剩两张焚炎符。”

“不够清场。”

“强闯必死。”

众人沉默。

陈默环视四周，走到一处岩壁前，抽出一把短刀，轻轻敲击石面。声音低沉，却带着某种节奏。

“你在干嘛？”

“试试能不能把它们引出来。”

他继续敲，频率忽快忽慢。几分钟后，岩缝里传来窸窣声。一只拳头大的黑蜘蛛爬了出来，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

他猛地停下，迅速后退。

“它们怕震动共振。”他说，“只要节奏对，就能逼它们出巢。”
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